难怪荷兰这回低头低得这么利索。原来不是他们大度,而是中国手里攥着的后手,让阿斯麦和整个荷兰半导体产业都坐不住了。
安世半导体的控制权纷争闹了还不到一年,先动手的荷兰反而先扛不住了。2026年7月7日到9日,荷兰外贸与发展合作大臣舍尔茨玛亲自带队,领着17家荷兰企业组成的代表团来了北京和上海。这是自2018年4月以来,荷兰大臣第一次亲自率经贸团访华。
舍尔茨玛见完中国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后,对路透社说了一句话:荷兰和中国正在“极其良好地”合作,来解决安世半导体的争端。他还说,双方都希望和之前摩擦不断、问题重重的时期做一个彻底的了断。这话从荷兰官员嘴里说出来,反差太大了。
事情得从去年9月30日说起, 那天荷兰政府突然出手,援引一部冷战时期的《货物可用性法案》,以“经济安全”为由,强行接管了中企闻泰科技全资控股的荷兰安世半导体公司。部长令要求安世及其全球30个主体,对资产、知识产权、业务、人员全都不得调整,有效期一年。
这还没完,荷兰阿姆斯特丹上诉法院企业法庭紧接着连出三道裁决:暂停闻泰科技创始人张学政在安世的所有董事职务;把闻泰持有的安世股份交给第三方托管;还任命了一名独立外籍人士当非执行董事,握有决定性投票权。
一套组合拳下来,闻泰科技虽然还保留着安世的经济收益权,但日常经营的说话权全没了。安世半导体等于被人从母公司手里硬抢走了。
荷兰人当时的算盘打得很精,安世半导体前身是飞利浦的半导体部门,后来几经转手,2018年被闻泰科技以36.3亿美元收购。这家公司可不是小角色,它在全球车载芯片供应链里举足轻重。荷兰政府觉得,把安世攥在手里,既能逼闻泰科技让步,又能遏制中国车规级芯片的扩张节奏。
可现实很快扇了荷兰人一耳光,安世中国根本就没等死。在闻泰科技的支持下,安世中国2026年5月就宣布脱离荷兰总部独立运营,管理、研发、市场团队全部扎根中国,还从国内替代供应商采购晶圆。日常生产、客户交付几乎没受影响。
更狠的是法律层面的反击,闻泰科技依据中国《反外国制裁法》,在广东东莞中院提起诉讼,索赔至少80亿元,要求恢复完整控制权。同时还依据中荷双边投资保护协定,向荷兰政府提起国际仲裁,索赔约80亿美元。
荷兰那边呢?安世荷兰总部去年10月和11月收入大幅下降,现金流一度入不敷出,当地多家银行暂停了贷款。欧洲车企开始缺芯,部分企业甚至计划自己买晶圆,运到中国工厂去加工封装。日本本田多家工厂减产停产,尼桑也被迫削减了最畅销车型的生产。
荷兰政府去年11月虽然暂停了行政接管令,但法院的裁决还在生效,闻泰的控制权照样受限制。局面就这么僵着,荷兰拿不回安世的稳定运营,闻泰拿不回自己的公司,全球车企跟着遭殃。
真正让荷兰脊背发凉的,是另一件事,2026年3月,荷兰刚宣布对28纳米、45纳米DUV光刻机实施无缓冲期禁售。本以为能卡住中国先进制程的脖子,结果才过了两个月,华为就发布了一套系统级创新方案,在成熟制程平台上把晶体管密度做到了接近3纳米的水平。
这套路说白了就是:提升芯片性能,不只有缩小晶体管尺寸这一条路。当架构创新能弥补制程差距,光刻机的战略权重就直线往下掉。荷兰守着阿斯麦吃了几十年技术红利,突然发现别人已经开始绕着这道墙走了。
更让荷兰坐不住的是,它自己的脖子也被别人掐着,一台EUV光刻机光稀土用量就有几十公斤,整机三千多个核心部件里,光学镜头、特种磁材、精密合金都离不开高纯度稀土。全球八成以上的中重稀土分离提纯产能在中国手里。真走到对等反制那一步,阿斯麦的库存撑不了几个月。
所以舍尔茨玛这回带着17家企业来了, 代表团里不仅有半导体企业,还有物流、农业、高科技等领域的公司。他来之前,6月23日还专门跑了一趟华盛顿,想说服美国放弃那个逼迫盟友对华禁售的MATCH法案。在北京他又说,荷兰的半导体出口管制很严格,足够确保安全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荷兰不想再被美国牵着鼻子走了。
舍尔茨玛前脚刚走,安世半导体荷兰官网就有了变化,此前长期挂在首页头条、直指中国工厂“无法保障知识产权、产品真实性与质量”的对立控诉公告,全部从首页和轮播区撤了下来。中国区官网也同步下架了纠纷相关公告。
撤掉几段话容易,但这场争端要真正了断还早得很,闻泰科技在东莞的80亿诉讼还在走程序;安世荷兰的控制权问题也没谈拢。不过风向确实变了,从去年9月荷兰气势汹汹地强行接管,到今年7月大臣亲自上门求和,前后不到一年。
荷兰人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手里那几张牌,打出来不光伤不了别人,还把自己给架在了火上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