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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电工老陈 30|那把剪刀又出现了 老陈盯着手机屏幕,指关节发白。粉色的指甲油

水电工老陈 30|那把剪刀又出现了

老陈盯着手机屏幕,指关节发白。粉色的指甲油,活人的手指,压着嗓子的哭声——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撞得叮当响。他干水电二十年,修过三千多户人家,见过水管爆裂、见过电线起火,但从没见过从门缝里往外渗水的卷帘门,和门后面那种闷在喉咙里的呜咽。

他想报警,手机都解锁了,110三个数字按下去两个。可他又停住了——万一真是周姐呢?万一是她涂了指甲油他没注意?万一那女人只是被锁在里面出不来?报警容易,但警察来了要是啥事没有,他老陈在巴渝小区就成笑话了。

他蹲回花台边,把照片又看了一遍。纸箱缝里那截手指,弯曲的角度很不自然。不是扒着箱子偷看,是抓着。指甲抠进了纸箱的瓦楞里,像在拼命抓住什么。老陈后脊梁一阵发麻——那是求救的信号。里面的人听见他在窗外拍照,听见他走了,只能把手指从缝隙里伸出来,指甲死死抠住纸箱,怕被人忽略。

他猛地站起来,膝盖咔嚓响了一声。不管了,笑话就笑话。他拨了110,声音压得很低:“巴渝小区103号铺面,卷帘门锁着,里头有人在哭,门缝往外渗水。”

挂了电话,他又走到卷帘门前蹲下。哭声停了。安静得瘆人。他拿手指敲了三下门,轻声说:“别怕,警察马上到。”门缝底下那摊水又往外洇了一圈,混着一点粉色的东西。老陈低头细看——是指甲油,被水泡化了的那种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