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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晌,我送完最后一家馍,等不得进了屋子,鞋子一踢,仰天炕上一躺,任我妈怎么喊也

在后晌,我送完最后一家馍,等不得进了屋子,鞋子一踢,仰天炕上一躺,任我妈怎么喊也不答应,我妈喊不动,唤了孟小燕来。

我躺了好大一会儿,心里有事儿,也不敢放开了睡觉的,抬眼瞅到了对面旧院房顶上的烟囱,透过窗户,落日给它染上了金灿灿的颜色。

曾经那个烟囱里,在冬天日头刚露出脸的时候,那顶烟囱里浓烟滚滚,我知道,老爹爹已经开始烧油茶,那烟囱里散发出来的是羊粪混合着油茶的味儿了。

人走了,烟囱还在,落日将它染得金灿灿的,这份尊贵是平等的,令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