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被拍得震天响。婆婆的几个弟弟气势汹汹地堵在楼道里,张口就扣下一顶大帽子:“孙子带大了,你就把你婆婆扫地出门,心肠也太狠了!”
我没退半步,眼皮都没抬,直接迎着他们甩回一句:“这二十年,她欠你们的烂账,到底是谁一笔笔替她还清的?”
楼道里瞬间没声了。
时间倒回二十年前。公公病逝,婆婆拍拍屁股,带着她供儿子读大学借的债、她自己花销欠的钱,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爸妈掏首付买的婚房。
整整二十年,她一日三餐靠着我的工资供养。可一转头,她就爱坐在小区花坛边,拉着邻居抹眼泪:“我在这家啊,连个保姆都不如,人家保姆干活还有钱拿呢!”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忍了。直到几年前,家里出了点变故,看着她那副事不关己还要倒打一耙的嘴脸,我彻底绝了情分。
行,既然你天天哭诉自己是保姆,那咱们就按保姆的规矩来。
我收回了所有的“儿媳服务”。除了按月把生活费拍在桌上,家里其余的事,我一根手指头都不碰。水槽里的碗、地上的灰、甚至倒在脚边的扫帚,我全都视而不见。你不是保姆吗?活儿全归你。
结果呢?
这位二十年如一日哭诉自己像保姆的婆婆,真碰上正儿八经的保姆KPI,竟然连半年都没挺过去。自己灰溜溜地卷起铺盖,连夜跑回了老屋独住。
跑就跑了,嘴还不闲着。这不,娘家弟弟们上门来讨说法了。
我盯着眼前这几个满脸愤慨的舅舅,冷笑出声:“她到处说自己干的活连保姆都不如。那怎么我不伸手帮忙了,她连半年都熬不下来呢?我要真想赶她,用得着替她还债,好吃好喝供她二十年,非得等到今天?”
几个大老爷们面面相觑,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对付那些只享受权利却天天装弱者的人,其实只有一招:成全她。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她再想找人哭诉的时候,还有没有免费的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