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的,不是他们不惜命,而是他们活明白了。
那酒杯里晃荡的,哪里是酒?
是他这大半辈子,从土里刨食、从牙缝里省下的那点最后的甜头和自在了。
他这把老骨头,年轻时为了家,戒了所有爱好;到老了,若连这口酒、这口肉都要被“为他好”的名义剥夺,那这漫长的一生,岂不是太亏了?
他不是不懂养生,他是想用最后这点能自己做主的事,犒劳那个苦了一辈子的自己。
我们总说“健康第一”,可对于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老人,痛快,有时候比健康更要紧。
城里人养生,是怕死;农村老汉不忌嘴,是怕活着没滋味。
他们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这哪是不自律,这分明是一种我们学都学不来的豁达。
他用半辈子的辛劳,换来晚年对生活的一点小小的“僭越”,这何尝不是一种对自己最大的尊重?
你当儿女们不心疼?
他们最懂。
他们知道,父亲这辈子,也就剩这点念想了。
与其强行让他憋屈地多活几年,不如陪着他,把他选的这条路,热热闹闹、舒舒坦坦地走完。
这不叫不孝,这叫成全。
他们不是在陪他喝酒,是在陪他把这一生,热热闹闹地走完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