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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老山战场上,20岁小战士被炸伤,眼看敌人正冲过来。他丢下枪,匍匐爬去

1985年,老山战场上,20岁小战士被炸伤,眼看敌人正冲过来。他丢下枪,匍匐爬去拿起电话,大喊4个字。谁料,电话那头,排长泪流满面,颤抖说:这哪行?

1985年7月19日,老山战场上的577高地硝烟弥漫,韦昌进所在的6号哨位处于整个阵地的最前沿,战斗在凌晨打响,越军动用了两个营的兵力,密集的炮火如暴雨般扑向哨位。

韦昌进耳边尽是炮弹轰炸的巨声和战友的惨叫,他扭头一看,苗挺龙的眼睛被弹片击中,血从指缝里狂涌。

韦昌进顾不上自己已经被震得发蒙,抓住苗挺龙往坑道内拖,可刚爬了几步,一颗子弹划破空气钻进他的锁骨,整只左臂当场麻木,剧痛让他差点昏死过去。

躲进坑道里的他们并没有安全,炮击一轮接一轮地覆盖过来,碎石和土块不断落下,连喘气都混着泥土的味道。

韦昌进忍着剧痛,摸索着将苗挺龙安置好,但战友的伤亡让他意识到,整个阵地已经岌岌可危,他伸头看向外面的阵地,发现越军的黑影正成片地从山坡涌过来,离哨位越来越近。

到了中午,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韦昌进一个人,他的右胸已经中弹,随呼吸,血水一下一下从伤口冒出,左眼彻底失去了光感。

他能感知到的只有疼痛,但脑子却异常清醒,他趴在弹坑里,一点一点地摸过去,找到了一部破旧报话机。

奇迹般地,电话还没被炸毁,他拨通了排长王国安的电话,电话接通时,另一头显然没有预料到还有人活着传来消息。

韦昌进只喘了口气,随后大喊:“向我开炮!”电话那头传来片刻的沉寂,排长的声音随后暴怒地吼来:“昌进你疯了吗!”

只听见一句,韦昌进便打断了他,急促地报出数据:“东南30度,距离200米,敌人马上上来了!”

每报一个字,他的声音都抖上一下,因为血液从胸口不停地流,让他的身体愈发虚弱,但他的每一个字却咬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犹豫或含糊。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声,那是指挥所里迅速行动的声音,后来有人说,排长气得当场把钢笔捏断,墨水洒满了地图。

韦昌进努力睁开还能动的右眼,盯着山坡上的越军身影,暗自数着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距离,他把电话机抱在胸口,随后将它塞进钢盔戴到头上,又尽力压低身体趴进了弹坑。

炮弹终于呼啸而至,一片火海席卷了阵地,爆炸的气浪把韦昌进连同泥土一起掀翻,身体被深深埋在弹坑里。

增援部队在当天夜里接管了阵地,第二天清晨搜救时,他们在炸毁的土坡下刨出了韦昌进的身体。

战士们一度以为他已经阵亡,但仔细观察后却发现,他的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右手依然保持着握住电话的姿势。

战场上,他被抬到后方急救,医护人员清点后,从他全身取出了22块弹片,许多地方深得无法取出。

昏迷的日子里,他断断续续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仿佛回到了老家鸡棚里,听见爷爷对他说:“命是党给的,好好干。”

醒来的时候,左眼已经被纱布盖住,但他咧开满是干裂口子的嘴唇调侃护士:“以后瞄准不用闭眼了,挺方便。”

他的身体逐渐恢复,尽管左眼再也无法视物,尽管体内多片弹片永远留存,但这些丝毫没有改变他对军营的热爱。

1986年2月,他竟主动申请重新归队,再次踏上了战场,他像当年守住577高地一样,用血与汗践行着唯一的信念——阵地还在。

多年的战友和亲历者都知道,当年那一个电话,那一句“向我开炮”,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中都掀起一场风暴。

但无论如何,从弹坑中爬出来的韦昌进,又回到了士兵的队伍里。

几十年后,当韦昌进佩戴少将军衔走上军营讲台,对新兵们讲述自己的故事时,他已是海南军区的一名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