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省那个681的孩子，没去复旦，也没碰浙大，志愿填的是北京电子科技学院。
鼠标停在截图上的时候我愣了两秒。这学校在圈外人嘴里连名字都拗口，归口中办，对口走机要系统的定向遴选——差不多等于一只脚先踏进去了。往年这个分数，闭着眼挑清北的热门都不虚，今年家里人账算得太明白，直接落笔。
提前批今年是彻底反着来的。
拿山东举例，部属公费师范投档线干到了628，压过一众垫底的985。以前军校、警校、定向师范那一档，老考生管它叫"没办法才走的退路"；现在倒好，630往上的人主动把985的坑腾出来，扎堆往里填。
楼下摆摊的老陈，上周理菜顺嘴跟我唠：他侄子612，本来老爷子松口答应去西北读个985哲学，结果被亲爹一巴掌摁回志愿系统，改报部属师范。老陈一边码土豆一边念叨："回家教书，兜里有粮，犯不上毕业去给人送件。"
这话搁前两年，绝对有人跳出来说长辈短视。可你拉住去年刚找完工作的年轻人随便问问。
我表姐家那小子，武大出来的，秋招跑了仨月，最后落进一家私企搞账号，名义双休，夜里九点还在回消息，五险一金按最低档走。我表姐现在但凡聊起志愿，就一句：当初就该硬拧着他报警校。
没背景的家境，文凭是把你领进大厅的引荐信，进去之后还得自己跟人抢饭；带编的那张纸，是上岗那天直接缝在衣服里侧的身份牌。
现在去翻提前批咨询的直播间，风向全换了。什么保研率、学科评级，一条弹幕没有，刷屏的全是糙话：出校门包安置不？占编不？几年服务期？
大家没变功利，只是终于看清了门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