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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联合早报7月19日写道:“英伟达几乎垄断全球人工智能(AI)晶片市场,订单

新加坡联合早报7月19日写道:“英伟达几乎垄断全球人工智能(AI)晶片市场,订单多得做不完,但客户也在同时寻找摆脱它的方法。”


这点破了AI圈此刻心照不宣的暗流——英伟达的订单多到做不完,可那些排着队送钱的大客户,心里都在盘算着怎么把它换掉。


这话一点不夸张。过去三年,英伟达的GPU几乎成了AI行业的通行证,谁能拿到更多H100、B200,谁就在融资PPT上多几分底气。


黄仁勋在台上晃着那张Blackwell架构的芯片,台下人的眼睛都是绿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向台积电,据说英伟达已经提前锁定了台积电2026年超过一半的CoWoS先进封装产能,那可是80万到85万片晶圆的量。台积电的产线都快冒烟了,别的芯片设计公司只能眼巴巴看着剩下的边角料。


但花无百日红,这个道理放在芯片行业尤其刺眼。就在英伟达忙着数钱的时候,它的客户名单正在悄悄变成竞争对手名单。


OpenAI是最新倒戈的一个,上个月刚发布了首款自研推理芯片,代号Jalapeño,从设计到流片只用了9个月,据说推理成本直接砍半。


带队的Richard Ho以前在谷歌搞TPU,现在反手就帮OpenAI造了把刀子,直接捅向英伟达最赚钱的推理市场。


谷歌的TPU已经租给Meta用了,亚马逊的Trainium芯片正在帮Anthropic搭建百万颗芯片级别的超算集群,Meta的自研芯片MTIA部署了超过150万颗,微软的Maia也在往前赶。


这些巨头十几年前被英特尔卡过脖子,如今谁都不想再让英伟达拿捏第二次。就连那些造芯片的老对手也没闲着,AMD的MI300X拿下了OpenAI和甲骨文的订单,英特尔新任CEO把Gaudi 3列为“一把手工程”,靠低价和低功耗在夹缝里抢食。


有人把这比作一场“反英伟达联盟”的集体围猎,这话说得有点重,但方向没错。围猎的核心武器叫ASIC,也就是专用定制芯片。


通用GPU像一把瑞士军刀,什么都能干,但干哪一样都不够极致。推理任务要的是低功耗、高能效、低成本,ASIC把用不上的电路全砍了,只留下推理用的部分,单位成本能做到英伟达同级芯片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


博通在这个赛道上是最大的“军火商”,谷歌的TPU、Meta的MTIA、OpenAI的Jalapeño,背后都有博通的技术影子。


大客户出算法定义,博通出芯片设计,台积电出产能,一条完整的“去英伟达化”产业链就这么搭起来了。


这场变局的深层逻辑,其实是AI产业的价值链正在发生一次巨大的利益转移。过去三年,钱都被卖铲子的赚走了——英伟达、台积电、存储厂商赚得盆满钵满,做模型的反倒在亏损泥潭里挣扎。


英伟达2026财年毛利率超过75%,简直是印钞机,可OpenAI一年亏了250亿美元。下游大面积亏损,上游一家独大拿走绝大部分利润,这种结构不可能长期维持。


当Anthropic的年化运营收入从不到90亿美元飙升到300多亿美元,它再也不甘心把命脉交到既是供应商又是潜在竞争对手的英伟达手里。自研芯片的账算得过来:100万颗芯片,每颗省2万美元,就是20亿美元的真金白银。


当然,说英伟达要倒台还为时过早。黄仁勋在股东大会上照样穿皮夹克,说Blackwell是“推理之王”,Vera Rubin是“历史上最重要的产品发布”,CUDA生态是竞争对手迈不过去的护城河。


这话不全是大话,英伟达在训练端的统治力依然牢不可破,大模型预训练暂时还找不到替代方案。Vera Rubin平台全面投产后,AI训练性能比Blackwell提升3.5倍,2026年预计出货570万颗GPU。加上CUDA生态积累了十多年,全球几百万开发者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迁移成本高得吓人。


但增量市场的风向已经变了。TrendForce的数据显示,2026年定制ASIC出货增速44.6%,商用GPU只有16.1%。


这个剪刀差意味着,未来的算力版图不会是英伟达一家独大,而是“GPU+ASIC双路线并行”——训练用英伟达,推理用自研芯片,逐步蚕食英伟达的定价权和市场份额。


黄仁勋自己也清楚,摩尔定律走到头了,芯片性能不可能无限翻倍,英伟达的领先优势是有时间窗口的。


我的判断是:英伟达仍然是山顶之王,只是山脚下那些曾经排队等缆车的登山者,现在正在自己修路。他们不指望一步登顶,但哪怕只是在山腰修出一条小路,也能让山顶那个卖缆车票的人不再那么有恃无恐。


垄断红利终将被一代代挑战者稀释,这是商业世界最朴素的规律。接下来的AI芯片大战,不会是谁把谁彻底干掉,而是一场关于成本、生态和定价权的漫长拉锯。谁能在保证性能的同时把Token成本压到最低,谁就能在下一轮洗牌中站稳脚跟。


信源:联合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