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潘德辉回大陆探亲，返回台湾给孙立人带回一张照片，没想到看到照片后，已88岁的孙立人竟对他行跪谢大礼。
 
1988年，台湾解除戒严已有一段时间，两岸开放民众回乡探亲，潘德辉拿到返乡手续，动身回到大陆。
 
潘德辉是孙立人早年远征缅甸时的参谋，二人又是同乡，三十多年里，即便孙立人长期被软禁，潘德辉也时常上门探望，清楚对方心里压着一件放不下的事。
 
孙立人老家在安徽庐江金牛镇，父母安葬在家乡，他自离开故土去往台湾，再没能回乡祭拜。
 
1955年之后，他被软禁三十三年，行动长期受限，连自由出行都做不到，更不要说跨越海峡祭祖。
 
1988年年初，当局正式告知孙立人恢复全部自由，可那时他已是八十八岁，腿脚不便，日常出行需要依靠轮椅，身体状况已经支撑不了长途往返。
 
听说潘德辉要回大陆，孙立人提前拿出自己凭记忆画出的家乡简图，标出祖坟与老宅的位置，反复拜托对方，一定要绕路去往庐江，替自己完成祭祖，把祖坟的画面拍下来带回台湾。
 
潘德辉记牢这份嘱托，处理完自家探亲相关事宜，独自前往金牛镇。
 
当地乡亲还记得孙家，顺利指引他找到孙家父母合葬坟冢，坟头堆积不少荒草，潘德辉就地清理干净，按照当地祭祖的流程上香，对着坟冢行叩拜礼。
 
随后他举起相机，拍下祖坟全貌这张照片，另外还拍了村口道路与老宅外墙，一并收好。
 
返程回到台湾，潘德辉第一时间前往孙立人位于台中的住所，当时孙立人正坐在客厅轮椅上，由家人在旁照料，潘德辉取出装照片的信封，先递出几张乡间与老宅的相片。
 
孙立人一张一张翻看，手指轻轻抚过相纸，嘴里低声说着家乡变化，情绪还算平稳。
 
等到潘德辉把祖坟照片递到他手中，又开口说明自己替他除草、上香、磕头的经过，孙立人的动作突然停住，双手开始不停抖动，目光长时间停留在照片上，没有出声。
 
在场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孙立人撑着轮椅扶手，一点点挪动身体，直接从轮椅滑落到地面，双膝着地，朝着站在对面的潘德辉俯身磕头。
 
潘德辉见状立刻上前，蹲下身想要把他扶起，不停劝阻，说二人有上下级旧情，不必如此。
 
孙立人不肯起身，开口说明缘由，自己是家中独子，三十多年困在海峡这边，没能到父母坟前尽晚辈本分，这件事常年让他内心愧疚，潘德辉代替他完成心愿，没有别的方式表达谢意，只能行跪拜之礼。
 
屋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没有人再上前打断，等孙立人情绪平复，潘德辉才把他搀扶回轮椅。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这张祖坟照片都放在孙立人随手能拿到的桌上，空闲时他总会拿出来细看。
 
两年后孙立人离世，生前留下遗言，希望日后能归葬安徽故土，和父母坟冢相伴，这份没能亲自回乡的遗憾，伴随他走完最后一段日子。
 
整件事没有多余修饰，只是一段跨越海峡的故土牵挂，一位老兵替老长官完成多年心愿，换来了半生漂泊之人发自内心的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