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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阎锡山死在台湾荒山,身边只剩一条狗;他曾带去几十箱黄金,到死才知那不

1960年,阎锡山死在台湾荒山,身边只剩一条狗;他曾带去几十箱黄金,到死才知那不属于自己;昔日山西王最后的日子,远比想象中凄凉。

1949年4月24日解放军攻破太原,阎慧卿服毒自杀。消息传到上海,阎锡山面子上挂不住,张嘴就编了个“太原五百完人”的故事,吹嘘部下如何忠勇殉城。他自己脚底抹油溜了,转过头写文章开追悼会,哭得比谁都伤心。

1949年12月8日,成都凤凰山机场寒风呼啸。阎锡山带着陈立夫、朱家骅等十几个人挤上一架飞机,准备飞往台湾。

刚起飞不久,天上突降寒流,机翼结满了冰,飞机猛地往下栽了几百米。惊魂未定,飞行员查了半天才敢说实话——阎长官带了几十箱金条,载重严重超标。

陈立夫火冒三丈,劝他扔下几箱保平安。阎锡山坐在机舱角落里,脸色阴沉,说山西的家产一分没带出来,这些金条就是后半辈子的依靠,半块都不能丢。两边僵持了许久,最后只好留下几个随行人员看管行李,把一部分金条卸下,飞机才摇摇晃晃飞过了海峡。

到了台湾,阎锡山顶着“行政院长”的头衔,住进了台北宾馆。可他心里清楚,蒋介石对这个外来户从来就没放心过。没出3个月,蒋介石就让他把位子腾出来,交给了心腹陈诚。

阎锡山手里只剩下一个“总统府资政”的空架子,实权一点不留。

卸任那天,有人还在茶话会上念《道德经》暗讽他争权夺利。一个盘踞山西38年、手下几十万兵马的军阀,到了台湾连个像样的职务都保不住,这落差,谁能受得了?

比丢官更让他窝火的是那批黄金。他拼了命运到台湾的几十箱金条,早被当局盯上了。侍从室人员上门摸底资产,借着财务质询不断施压。

这批黄金名义上是当年山西地方军政储备资金,并非他私人所有,相关财物全部由当局统一管控。阎锡山万般无奈,只能主动把大部分黄金清点造册,以捐献军需的名义上交。

半生心血被迫拱手让人,眼睁睁看着一箱箱黄金被卡车拉走,他在院子里站了许久,海风刮在脸上,寒意刺骨。到死他才知道,这些黄金从来就不属于自己。

这句话搁谁身上不扎心?当年为了这几箱金子,他连随行亲信都能舍弃,到头来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丢了官、失了财,阎锡山再也住不起台北市区,带着几十个从山西跟过来的老部下,搬到了台北郊外的菁山。

那里原来是一片废弃茶园,杂草比人还高,没有电,没有自来水,连电话都没有。他们盖了几间茅草屋,屋顶是石棉瓦的,台风一来就吹飞了,又在屋顶铺草,结果草也没了。

有一回屋里漏了雨,没办法,只好在阎锡山的床上面撑了一把大伞。后来他们用石头和水泥重新盖了5间房。阎锡山太想念山西老家的窑洞了,让工匠把门窗都砌成窑洞的样子,起名叫“种能洞”。

在菁山住了10年,阎锡山的生活极其简单。每天早晨7点起床开始写作,午后休息两小时,晚上10点准时入睡。一日三餐基本上就是馒头、面条,配上咸菜或者炒青菜,偶尔加个鸡蛋就算改善生活了。

有一回吃晚饭,他夹了一筷子碗里的菜,纳闷地问副官:“你们怎么只给我两条面啊?”其实他夹起来的是两根豆芽。曾经山西的土皇帝,顿顿山珍海味都不稀奇,如今连豆芽和面条都分不清了。

跟他到台湾的侍从有四五十号人,全部开销都得靠他撑着。为了养活大家,他自己在山上养猪、养鸡、开荒种地、种橘子树,还开过印刷厂。

可日子只出不进,慢慢地他就养不起这么多人了。那些老部下一个个下山另谋出路,到最后身边就剩下侍卫张逢吉、一个山西厨子,还有一条半路收养的土狗。

曾经门庭若市的山西王府,如今冷清得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蒋介石去看过他两三次,陈诚出于礼仪去过一次,其他国民党政要再没人登门。倒是一些报纸记者,出于好奇偶尔造访。一个曾经在山西呼风唤雨的人物,晚年的社交圈只剩下记者和一条狗,这画面搁谁看了不唏嘘?

1959年他在一天晚上写完东西准备睡觉,突然觉得心脏不舒服,去台大医院一查是严重的心脏病。他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心里惦记着没写完的书,没等病好利索就回了菁山。

1960年元月《三百年的中国》完稿,他又制订了读二十五史和十三经的计划。可身体没给他这个时间。5月2日他忽然腹泻不止,第二天腿部浮肿。5月20日又感不适,21日半夜开始气喘。5月23日上午被送进医院抢救,到中午1点30分心脏停搏,终年77岁。

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身边只有几个跟着他多年的老部下。他的墓地位于阳明山一处斜坡上,墓碑朝向山西老家。可直到今天他也回不去了。

墓园因久断香火而荒凉冷寂。当年他耗资140万两银子在山西修了占地3万平方米的阎家大院,大小院落27处、房屋700余间。

到了台湾只剩五间斗室,每间不过十几平方米。从占地三万平方米到五间小石屋,从七百间房到一条土狗相伴,这就是一个“山西王”最后的归宿。

这世上最讽刺的事莫过于此——你拼命抓住的东西,最后一样都抓不住。阎锡山到死才明白这个道理,可惜明白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