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这次与中国续签的，并不是香港长和在巴拿马运河两端港口的经营合同，而是两国海运合作协议，核心目的是继续让巴拿马籍船舶在中国港口享受费用、通关和监管便利。表面看，这只是一次正常续约，实际上却是巴拿马在承受数月航运压力后作出的现实妥协。

这可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续约仪式。今年年初巴拿马政府强行接管长和运营的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时，那股子硬气劲儿哪去了？当时拿“违宪”当令箭，把经营了近三十年的中资企业直接扫地出门。如今转过头来，又得捏着鼻子跟中国续签海运协议，因为船籍注册的生意快撑不住了。

数据不会骗人。全球远洋商船中，大约五分之一悬挂巴拿马国旗，注册船舶超过9000艘。每年光船籍注册和管理费，就给巴拿马带来十亿美元级别的稳定收入。可今年上半年，将近500艘巴拿马籍船舶在中国港口被扣留检查，船东们吓得直哆嗦。

中国对悬挂巴拿马旗的船舶加强合规检查，全是正常流程。此前巴拿马旗船就被欧洲的巴黎备忘录踢进过灰名单，中国不过是“照章办事”。但这“章法”一亮，效果立竿见影。船舶在港等待时间拉长，周转率下降，运营成本蹭蹭上涨。巴拿马运河事务部长公开承认“确实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

让巴拿马更心慌的是贸易账。2024年中国自巴拿马进口额仅0.81亿美元，同比暴跌95%。而2023年这个数字还是16.2亿美元，短短两年从16个亿跌到5000多万，断崖都不够形容这个跌法。中国需要买的东西，不一定非要从你巴拿马买。

运河那边日子也不好过。厄尔尼诺卷土重来，加通湖水位告急，巴拿马运河管理局被迫将每日通航量从36艘减至34艘。通行费拍卖价一度飙到400万美元的天价。干旱是天灾，可港口运营出乱子是人为。中远海运等航运公司已经调整航线，改道秘鲁钱凯港。

钱凯港的崛起让巴拿马如坐针毡。从上海直航钱凯港仅需23天左右，比绕行巴拿马运河节省12到17天，物流成本降低约20%。中国企业主导建设的深水港，水深17.8米，可以直接接纳全球最大型集装箱船。这一南一北两个港口，正在改写拉美航运版图。

长和集团也没闲着。依据国际商会仲裁规则对巴拿马启动仲裁程序，索赔金额达20亿美元。对一个2024年GDP仅812.9亿美元的国家来说，这笔赔偿数字分量不轻。别忘了，中方还暂停了运河第四大桥、首都地铁扩建等总投资14亿美元的基建项目谈判。

巴拿马政府现在内外交困。退出“一带一路”得罪了中国，武力接管港口惹来了仲裁，运河吃水限制卡住了收入，钱凯港又在抢生意。这时候跑来续签海运协议，说穿了就是扛不住了。巴拿马籍船舶要是没法在中国港口顺利通行，这个全球最大“方便旗”国家的招牌就砸了。

巴拿马以为递了“投名状”就能换到美国的保护伞，结果发现自己成了棋盘上的弃子。运河通行费涨到400万美元，美国船东也在叫苦；船籍注册遭重创，又找不到替代市场。巴拿马总统穆利诺4月说“我们无意与中国产生冲突”，这话说得太晚了。

这次续签海运协议，巴拿马没讨到半点便宜。中国始终坚持平等相待、互利共赢的原则发展两国关系。合作的大门一直开着，但前提是得尊重规则、尊重契约。巴拿马折腾了大半年，碰了一鼻子灰，最后回到谈判桌前，重新签下那份原本不必中断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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