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一场选举登记中，有人在选票上写了候选人的"字"，结果整张选票被判无效。负责登记的人只认"名"，不认"字"。
民国时有桩怪事，有人在选票上写候选人的字，比如写“孔明”，结果票就作废了，登记的人只认大名“诸葛亮”，说字不入法，这事儿小，却揭开了延续三千年的规矩，从周朝的贵族到清朝的文人，谁不是讲究名与字的，怎么忽然就不算数了。
古时候的名字和现在不一样，孩子满月起个小名，长大到二十岁行冠礼才取个字，刘备字玄德，诸葛亮字孔明，这事儿像吃饭睡觉一样平常，长辈叫小辈的名字没关系，朋友直呼大名就是不敬，我外公那代人还常说名不外叫，这规矩早从周公的礼制来，《礼记》里写得明白，成人礼取字，是给年轻人一张社会上的身份。
但这套系统有个大问题，不是人人都有字，西周时候只有贵族能取字，普通农民连这资格都没有，刘邦手下的萧何、韩信早年史书连字都没记，等当上大官才补上，直到东汉，字才慢慢传到读书人中间，项羽这种贵族一出生就有字，樊哙这种平民出身的将领，光看名字就能知道身份差得远。
1911年那场革命一来，多米诺骨牌就全倒了，皇帝没了，科举废了，给字的源头也断了，年轻人不再办冠礼，新学堂只填姓名，不取字，到1920年代户籍法明文规定，官方只认名，连投票写字都算废票，新文化运动更直接，陈独秀他们把字说成封建糟粕，鲁迅这名字本身，就是冲着传统去的。
有意思的是，有些规矩到现在还留着，你跟人说话总爱带个“老张”“小李”，开会时喊“王总”不喊“王伟”，这不就是古人说的“称字不称名”吗，现在人起网名、艺名，跟古人取号其实也差不多，杨振宁有表字“伯瓌”，可从来没人这么叫，就像我们身份证上只有名字，可社交软件上能冒出二十个不同的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