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在小区凉亭里哭着要我赔两万块，还说要去我单位闹。谁能想到，三天前她还把女儿得乳腺癌的秘密托给我，转头却把我说成了“吓坏她闺女的恶人”

那天我拎着半袋砂糖橘去找朋友，敲了几下门没人应，想着她可能在屋里，手一推门就开了

我刚迈进去，整个人当场愣住。她剃着光头，身上没穿衣服，正拿着毛巾在屋里走。我手里的砂糖橘掉了一地，脸一下子烧起来，赶紧转过身说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反倒很平静，抓起沙发上的法兰绒睡袍披在身上，说自己刚做完化疗，擦身子嫌热，就没开空调，也忘了反锁门

这句话把我听懵了

她之前说自己在家准备公务员考试，整整三个月没下楼，原来是乳腺癌早期做了手术，正在接受化疗，头发掉光了，怕街坊邻居知道后乱传，才一直瞒着大家

我蹲在地上捡橘子，跟她说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往外说。下次你去医院，我有时间就陪你一起去

话刚说完，她妈拎着一兜青菜回来了

她看见我和女儿蹲在地上，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我当时没多想，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她妈连个回应都没有

三天后，我去小区驿站取快递，在单元门口的凉亭碰到了她妈。她正和几个带孩子的邻居聊天，看见我走近，声音突然提高了

她说前几天有个姑娘没规矩，直接闯进她家，把女儿吓得哭了一晚上，现在女儿连门都不敢出

几双眼睛马上落到我身上

有人拉着我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平时不是关系挺好吗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妈就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哭着说他们家以前没少帮我，上次我家水管漏了，还是她老伴冒雨过去修的，我怎么能这样欺负她女儿

人越聚越多，她说女儿还没结婚，我这么闯进去，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要她。接着话锋一转，要么我给女儿介绍个条件好的对象，要么拿两万块精神损失费出来

我知道她家日子不好过，她老伴去年中风后一直卧床，女儿又在治病。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下揭她女儿的病，只想着把她拉到旁边慢慢说

没想到她以为我心虚，抓得更紧，嗓门也越来越大，还威胁说我今天不给交代，就去我单位找领导和同事评理

人情有时候就是这么拧巴。你念着别人过去帮过你，别人却拿这份情分来压你

我没有跟她争，直接打开手机，把朋友之前发给我的语音放了出来

她女儿在语音里说，那天的事不怪我，让我别跟她妈计较。她妈是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得病，才想找个借口堵住邻居的嘴

我又把上周帮她去社区递交特种病报销申请时拍的照片调出来，告诉周围的人，她女儿化疗的事情，整个楼里只有我知道，可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

我问她，今天这样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就不怕邻居追问，女儿为什么三个月没下楼吗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手也松开了

过了一会儿，她蹲在地上哭起来，说亲戚知道女儿得病后都躲着，谈了五年的对象也跑了。她怕女儿以后嫁不出去，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把女儿不出门的原因说成是被我吓到了

我看着她鬓角那些乱糟糟的白发，想起我家孩子发高烧那次，还是她骑着三轮车帮我送到医院的

那些难听的话到了嘴边，我还是咽了回去

我把刚取到的快递打开，里面是给我妈买的进口猕猴桃，分了半箱递给她

我说，阿姨，你的难处我能理解，以后她复查、去医院，有需要我能帮忙就帮一把。但这种往我身上泼脏水的事，别再有下一次了

她抱着那半箱猕猴桃，蹲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凉亭周围的人慢慢散了，旧防晒网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我拎着剩下的猕猴桃往家走，刚到楼下，就听见她女儿在楼上喊她妈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