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闷热难眠,牙疼也来凑热闹。对着药箱发愣,正纠结是吞片布洛芬,还是硬撑着扒两口饭,魏总的电话倒先响了——喊我去大排档。
心里直犯嘀咕:他家民宿天天满房,哪来的闲工夫撸串?
见了面才懂。刚跟媳妇拌了两句嘴,出来躲清静。民宿表面风光,实则是把房价卷成了白菜价,快扛不住了,正琢磨脱手。他说这行如今挤破了头:“捉知了猴的比知了猴还多,池子就巴掌大,扎猛子的一茬接一茬。”
说来惭愧,前两年我还暗悔,没把老屋拾掇成民宿。听他把酒杯一搁、叹完这口气,那点遗憾忽然就全通了。
到了这把岁数才觉出味来:人最怕的不是错过风口,而是为了追风,把自己白白卷进一场无谓的燥热里。
几杯冰啤落肚,夜风一激灵,牙居然不疼了。回家路上忽然觉得,日子本就不必赶得那么急——喉间有凉,手心有串,转身还有烟火可亲。这样过,真的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