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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给富商生完二胎,前夫就当着全港媒体的面,骂她性欲太强。 2000年1月,

刚给富商生完二胎,前夫就当着全港媒体的面,骂她性欲太强。

2000年1月,叶蕴仪生下女儿不久,婚姻就碎成了渣。法院判决陈柏浩支付800万港元补偿金,外加每月5000港元抚养费,孩子归她。

谁知道这男人直接申请破产,连每月那点养娃的钱都不掏。

她打电话追问,那边要么是忙音,要么是律师冷冰冰的一句:“陈先生目前无支付能力。”

她抱着哭闹的小女儿,看着存折上飞快缩水的余额,凉透了心——法院的判决书在无赖眼里,就是废纸一张。

更歹毒的招数很快来了。

八卦杂志的封面直接炸了,标题刺眼得让人倒吸凉气:“前夫怒斥:叶蕴仪房事过于频繁”。

内容更是下作到了极点,编排她如何死缠烂打,连刚出世的小女儿都成了他口中“计算出来的筹码”。

叶蕴仪看到报纸时,正在给女儿喂退烧药。她的手一抖,药匙“哐当”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眼泪就砸在了碎玻璃碴里。她知道,这男人是要让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

从前追着她签合约的广告商,一夜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反倒是那些猎奇小报的狗仔,天天猫在她租住的旧楼下,长镜头专门狞狩她素面朝天、拎着塑料袋的憔悴模样。

儿子放学回家,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红着眼眶问她“荡妇”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觉得胸腔里那根撑着她的脊椎,正被一节一节地捏碎。

积蓄彻底花光了。

煤气单、电费单像是催命符,贴满了冰箱门。儿子的课外书费用,女儿进口奶粉的罐子也见了底。

老妈从老家赶来,看着闺女脱了相的样子,趁她不注意,把一沓皱巴巴的零钱塞进她围裙口袋。叶蕴仪摸到那点钱,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她知道,光掉眼泪一点用都没有。

她把母亲和一双儿女安顿好,翻出快磨烂的电话本,挨个打电话。

过去圈子里的姐妹,有的嗯嗯啊啊敷衍,有的听了她名字直接挂断。

这世道的温差,她算是刻进骨头里了。最后是早前有过几面之缘、后嫁到深圳的张敏接了电话。

张敏在那头静了半分钟,才开口:“来我这边吧,售楼处缺个打杂的,苦得很,但能让你重新活一回。就一条……得换新名字用。”

叶蕴仪站在镜子前,端详着里面那个眼窝深陷、神情枯槁的陌生女人。

她抄起剪子,利落地绞掉了那头长发,抓起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套上。

镜子里的倒影,早已看不出分毫往日那个甜美偶像镀着星光的痕迹了。

临去深圳前夜,小女儿突发高烧。

她整整一夜没敢合眼,不停地给孩子擦身上退热,直到天光破晓,热度才恋恋退去。女儿在她怀里睡得紧绷,小拳头死死攥着她的衣角。

叶蕴仪轻柔地掰开那肉乎乎的小指头,把孩子轻轻放进母亲被窝,自己拎着小小旅行袋转身出门。

门锁“咔哒”合上的那一瞬,她听见女儿猛然醒过神来,尖叫啼哭呼唤着“妈妈——”。她的脚步沉了一顿,却硬着脖颈没有回一下头。

火车哽咽着启动了,香港蜃楼般的摩天大楼碎在窗外暮色中,褪得望不到边。

她靠着微颤的窗,包里除了两件换洗衣裳,就仅剩那张印着“王蓓”的假身份证。前路被雾色吞得十方不明,但她后槽牙咬得滚烫——退半步,便是她和一个娃两个女粉向深渊齐齐坠落。

她用袖子抹了把眼角,发觉那里已涩得再挤不出一滴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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