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爱礁突然又响起了刺耳的摩擦声,而这次争议的起点,不是一箱食品够不够吃,也不是一桶淡水能不能送上去,而是那艘已经锈迹斑斑的菲律宾军舰上,究竟在搭什么东西,又准备把它加固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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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中国驻菲律宾大使井泉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中方在前一天发现菲方人员正在“坐滩”军舰附近设置某种拦阻网,同时还在舰上开展加固作业,因此派出两艘小艇靠近查看,事情正是在这个过程中迅速升级。
这艘军舰就是菲律宾海军的“马德雷山”号,1999年5月,菲方以船体故障为由将其长期搁置在中国仁爱礁,此后又不断派人驻守,把一艘本应被拖走的破旧登陆舰,慢慢变成插在南海争议水域的一枚前沿钉子。
二十七年过去,这艘二战后建造的老舰早已严重锈蚀,甲板、船舱和外部结构不断老化,菲律宾真正担心的不是船上人员断粮,而是军舰哪天彻底散架,一旦这个所谓前哨消失,其苦心维持多年的非法存在也会跟着失去载体。
所以,仁爱礁争议的核心从来不是中方不让菲方人员吃饭,而是菲律宾能不能借运送生活物资的机会,偷偷把水泥、钢材、木料和施工设备送上舰,再把一艘临时“坐滩”的军舰改造成长期固定设施。
杜特尔特政府时期,中菲曾围绕仁爱礁形成口头默契,据杜特尔特及中国驻菲使馆2024年公开披露,双方同意维持现状,菲方不运送建筑材料维修加固军舰,中方则基于人道主义考虑,对提前通报的生活物资运补作出安排。
马科斯上台后,菲方否认有关默契具有约束力,海上对峙随即不断升级,直到2024年7月,中菲再次就仁爱礁人道主义生活物资运补达成临时性安排,目的就是降低碰撞风险,让双方重新建立最低限度的操作规则。
中方当时公开提出三点原则,菲律宾必须拖走非法“坐滩”军舰,菲方向舰上人员运送生活物资需要提前通报并接受现场确认,如果运送大量建筑材料、建设固定设施和永久哨所,中方将依法依规坚决拦阻。
这套安排其实并不复杂,食物、饮用水和基本生活用品可以运,钢筋、水泥和用于延长军舰寿命的材料不能运,因为前者解决的是人员生存,后者改变的却是仁爱礁现状,两者看似都装在补给船里,政治性质却完全不同。
7月20日,中方通报称,菲方“坐滩”军舰突然放出两艘小艇,以危险方式抵近、冲撞中国海警船艇,部分人员还使用船桨和棍棒攻击执法人员,危及中方人员安全,中方随后依法采取措施进行应对。
菲方则作出相反叙述,指责中方人员损坏小艇并导致菲方人员受伤,随后召见中国驻菲大使,并把事件带到东盟外长会等外交场合炒作,试图将整场冲突描述为中方无端阻挠正常补给。
可菲方叙事刻意绕开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中方小艇为什么会靠近“坐滩”军舰,如果现场只有食品、淡水和轮换人员,完全可以按照临时性安排提前通报并正常执行,根本没有必要设置拦阻网,更没有必要阻止执法人员查看。
井泉明确指出,菲方正在进行的施工违反了临时性安排精神,仁爱礁不能出现新的建筑和加固设施,中方允许的是必要的人道主义生活补给,而不是借补给之名把即将腐烂解体的军舰继续焊在礁盘上。
菲律宾如今惯用的做法,就是先在海上制造动作,再迅速启动摄像机、记者会和盟友声明,把事件中对自己不利的前因剪掉,只展示冲突最激烈的一段,最后再把违规施工包装成维护权利,把现场执法包装成所谓欺凌。
时间点也非常微妙,冲突发生时,东盟系列外长会正在马尼拉举行,美国、日本、澳大利亚等域外国家官员陆续到场,菲律宾把双边海上争议搬上多边舞台,既能向国内展示强硬,又能借盟友声音向中国施压。
但这种打法最大的问题,是把本来可以通过通报、查验和协商解决的运补问题,故意变成一场危险的海上碰撞,一旦小艇高速接近、人员挥舞器械或船体发生冲撞,任何一次动作失控,都可能造成人员伤亡并引发更严重后果。
个人来看,仁爱礁问题并不复杂,真正复杂的是菲律宾国内一些势力不愿承认规则,只想利用规则获得生活补给,却拒绝接受不得加固军舰的限制,既想把临时安排当保护伞,又想在保护伞下面不断改变现状。
中国保持克制、允许人道主义补给,体现的是负责任态度,但克制绝不等于默认侵权,更不意味着允许菲律宾把破船变成永久堡垒,菲方若继续一边施工、一边碰撞、一边炒作,最终损害的不只是中菲互信,也会把整个南海推向更加危险的误判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