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中国模型当然是美国的损失
黄仁勋接受采访表示不应该害怕中国的开源 AI 模型,应该警惕美国封禁的呼声。
这次争议的背景,是中国开源模型快速进步,引发华盛顿新一轮焦虑。黄仁勋接受采访时表示,中国一些开源模型表现优秀,美国企业应该被允许使用。他也反对把下载模型简单说成给境外留下“后门”,认为企业可以在自己的安全环境里运行、检查和改造。
需要说清楚的是,美国目前并未全面禁止中国开源模型,但限制、审查甚至制裁的呼声确实已经出现。该怕的,不是中国模型被美国人使用,而是美国企业有一天连选择工具的权利都没有了。
开源模型可以本地部署,也可以针对企业业务重新训练。它不代表绝对安全,但不能被简单等同于把公司数据交给境外平台。
真正负责任的做法,是测试、审计、隔离和追责。哪个模型有漏洞,就修哪个漏洞;哪家公司违反合同、侵犯隐私或者盗取商业秘密,就拿出证据追究责任,而不是看见“中国模型”四个字就一刀切。
有意思的是,美国自己的政策文件也强调,国家安全部门应利用多家供应商提供的商业或开源技术,并要求模型可靠、可控、可验证。
美国政府在2026年6月发布的行政命令还专门说明,相关安排不应被解释为建立强制性的模型发布许可制度。这说明美国内部也存在矛盾:一边承认开放和多供应商能够降低单点风险,另一边又有人想把中国模型整体赶出去。
美国大型科技公司有钱购买昂贵的闭源服务,也有能力自己训练模型。可大量创业公司、大学团队和普通开发者,没有那么厚的家底。
他们需要的是价格更低、能够修改、可以部署在自己服务器上的工具。谁的模型效果好、成本低,他们就用谁的。
若美国仅仅因为模型来自中国就禁止使用,表面上看是在保护美国科技产业,实际上等于替少数大公司清理竞争对手,却把更多小企业锁进高价服务里。
这就不是保护创新,而是在保护垄断。
英伟达已经在提交给美国证券监管机构的文件中写明,限制其支持DeepSeek、Qwen等中国模型,可能对公司的业务、经营结果和财务状况造成重大影响。
这里损失的不只是英伟达少卖一些芯片,更重要的是,美国的平台可能失去承载全球模型的机会。
美国对华芯片出口限制没有达到预想效果,反而推动中国企业加快使用本土芯片,建设不依赖美国企业的供应链。
他曾披露,英伟达在中国市场的份额一度从95%下降到50%。这组变化已经说明,技术封锁可以制造短期困难,却很难让一个拥有庞大市场、产业投入和工程师队伍的国家停止研发。
如果中国模型继续开源,而美国选择封闭,那么中国企业失去的可能只是一部分美国用户,美国失去的却可能是全球开发者的反馈、测试、改进和生态入口。
人工智能模型不是造出来就结束了,它需要在大量真实场景中不断打磨。谁拥有更广泛的开发者社区,谁就更容易发现问题、降低成本,进而形成工具链和行业标准。
斯坦福大学发布的2026年人工智能指数报告显示,中美顶尖模型的性能差距已经基本收拢,全球开源项目数量也在继续增长。
美国私人资本投入仍然远高于中国,这说明美国的资金和算力优势依然明显。但当模型能力逐渐接近以后,决定竞争结果的就不只是投入多少钱,还包括技术能不能传播、开发者愿不愿意参与、企业能不能低成本使用。
他真正提醒美国的是:不能把竞争对手取得的每一次进步,都当成需要封锁的威胁。一个国家如果看到别人技术进步,首先想到的不是推出更好的产品,而是禁止本国企业使用对方的产品,这种反应本身就说明竞争信心正在下降。
当然,开源不等于没有边界。
假如存在侵犯隐私、违反合同、盗取商业秘密或者网络安全问题,就应该处理具体公司和具体行为。黄仁勋也没有主张放弃追责,他强调的是针对违规行为,而不是把所有中国模型一起封掉。
维护知识产权和保护少数企业的市场地位,根本不是一回事。([Axios][1])有自信的技术强国,不会害怕别人把模型摆到桌面上比较。
美国若想继续保持人工智能优势,最有效的办法是拿出更好、更便宜、更开放的产品,让全球开发者主动选择美国技术,而不是依靠行政手段替本国公司减少竞争。
不用中国模型,中国企业仍会继续迭代,其他国家也仍然可以下载和部署。美国真正失去的,是观察对手、吸收改进、降低创业成本和扩大本国技术平台影响力的机会。
说到底,封禁从来不是技术优势的证明,很多时候只是信心不足的表现。
人工智能的竞争不会因为一纸禁令结束。谁先把门关上,谁就可能先错过下一轮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