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善回忆 我的庶母孟小冬 十五

父亲和孟小冬都戒了大烟

我父亲和孟小冬以前都抽大烟。那时唱戏的人欢喜抽大烟，因为演出晚，需要提神，抽完感觉来劲，唱戏也特别好。像林树生、金少山都抽，林树生的妹妹打烟泡技术好，好莱坞明星范朋克都曾让她打过烟泡。

后来北京伶界开展戒烟活动，马连良等都去了，有人成功有人失败。孟小冬戒得不彻底，到香港后才完全戒掉，改抽香烟。少帅张学良也抽得厉害，后经中西治疗才戒。那时抽大烟普遍，戏曲和名人都爱抽。

我父亲抽鸦片是“抽而不咽”，像抽香烟不咽一样，等于没抽，所以没特别上瘾。有人抽得形如枯槁，身体垮了。父亲到重庆后，因飞机被日军追击急速升空，落下哮喘病根，不能再抽，且重庆管得紧，他就干脆戒了，过程很难受。家里就父亲和孟小冬抽大烟，最后都戒了。

两位母亲，一辈子金兰姐妹

1922年8月，十五岁的孟小冬随戏班到汉口演出成功，我奶奶和母亲也在汉口，看了她的《斩黄袍》《逍遥津》很喜欢，两人一见如故，交换帖子结为金兰姐妹，成全了终生情谊。她们年轻时漂亮、戏好，合得来，一辈子分分合合但姐妹情不断。在香港时，父亲病重卧床，姐俩一直服侍。孟小冬到台湾后，虽不住一起，但几乎每天见面聊天打牌。两位母亲一生无论悲喜，都是互相信赖依靠的好姐妹。

孟小冬遇困难总找我母亲，姐妹间无话不说、倾心相助。关于她和梅兰芳婚姻失败，很多说法是胡乱猜测。据我所知，破裂后梅兰芳太太福芝芳可能与她有协议，不许她在北京继续演出，怕时间长了梅兰芳和她重归于好。我母亲觉得不公平，邀她来上海演出。至于分手名言“我今后要么不唱戏……再嫁人也绝不会比你差”，这话掷地有声，应是孟小冬告诉我母亲的，因为私下谈话不会有第三人，梅兰芳不会说，只有孟小冬会跟好姐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