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上的炮火绕了一圈，如今又烧回了乌克兰自己身上，7月22日，乌克兰外长瑟比加要求联合国安理会紧急开会，谴责俄罗斯连续打击乌克兰港口和商船，并要求国际社会维护黑海航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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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方希望把会议安排在7月27日，给出的理由是俄罗斯正在蓄意破坏粮食出口和海运安全，当天甚至没有一艘船通过乌克兰黑海运输走廊，正值粮食收获季，这种停摆对乌克兰经济和出口影响不小。
 
这轮俄军打击的力度确实在升级，敖德萨、切尔诺莫尔斯克等港口的仓储、燃料和装卸设施接连遭袭，多艘散货船和货轮被卷入，俄方宣称目标用于运输军用物资，但相关说法目前没有得到独立核实。
 
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7月19日，一艘装载玉米驶离敖德萨附近海域的货船遭导弹击中，造成十人死亡，遇难者包括外国船员和乌克兰引航员，黑海航运风险已经不再停留在保险合同和运费数字上。
 
航运企业的反应更加直接，部分船东暂停向乌克兰黑海港口派船，马士基也暂停经切尔诺莫尔斯克渔港提供服务，并准备把相关货物转运到罗马尼亚康斯坦察港，商业公司不会讨论口号，只会计算船员和货物能否安全抵达。
 
乌克兰方面称，近期打击已经使其黑海粮食出口能力损失约三分之一，乌克兰此前约占全球小麦出口的百分之六、玉米出口的百分之十一，因此港口持续受袭，最终影响的不只是一国财政，也会传导到粮价和国际市场。
 
不过，黑海航运风险并不是7月突然从天而降，就在俄罗斯扩大对乌克兰港口打击之前，乌军也在持续袭击俄罗斯位于黑海和亚速海的船只、港口、油运设施和沿海运输体系，并公开把这些目标列入作战行动。
 
7月16日，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宣称再次打击十一艘俄方船只，包括五艘油轮、一艘天然气运输船、三艘干货船和两艘拖船，并称7月上旬以来被袭船只数量已经达到一百四十七艘，不过这些战果同样无法得到独立核实。
 
乌方给出的解释是，这些船只属于为俄罗斯军队和克里米亚提供燃料及物资的运输网络，因此属于合法军事目标，相关行动还被描述为削弱俄罗斯后勤、限制能源收入和孤立克里米亚的重要手段。
 
乌军的袭击已经迫使俄罗斯限制亚速海航运，并在新罗西斯克港实施夜间船舶活动限制，而亚速海航线承担俄罗斯大约四分之一的粮食出口，新罗西斯克港则是俄罗斯吞吐量最大的港口之一。
 
于是便出现了极具讽刺意味的一幕，乌克兰攻击俄方港口和运输船时，强调的是削弱军事物流和经济能力，轮到俄罗斯打击乌克兰港口和船只时，讨论的重点又迅速变成航行自由、粮食安全和民用航运风险。
 
这种舆论反差难免让人质疑，黑海不能成为只允许一方打击对手运输线的单向靶场，既然乌克兰认为港口、油轮和货船只要参与军事物流就可能成为目标，也应当预料到俄罗斯会用同样理由扩大报复。
 
但需要说清楚，战争中的报复逻辑并不能代替国际法，商船和民用港口原则上受到保护，只有在被用于军事目的时才可能失去部分保护，即使目标具有军事价值，交战方仍须避免造成与预期军事收益不成比例的平民伤亡。
 
这意味着乌克兰此前袭击俄罗斯船只，不会自动赋予俄罗斯随意攻击所有驶向乌克兰港口商船的权利，同样，俄军打击乌克兰港口，也不能成为乌方不加区分袭击俄方民用航运的免责理由。
 
真正陷入困境的，是那些与战争决策毫无关系的船员、港口工人、农民和沿岸居民，港口停运后粮食运不出去，船东不敢靠岸，保险价格上涨，铁路和仓库被迫拥堵，最后承担代价的往往不是发布作战命令的人。
 
黑海原本是俄罗斯和乌克兰粮食、能源及工业品进入全球市场的重要通道，如今却逐渐变成无人机追逐货船、导弹瞄准码头的前线，军事物流与民用贸易的边界越来越模糊，任何误判都可能引发新的人员伤亡。
 
最后来看，乌克兰请求安理会讨论海运安全本身没有问题，商船和平民理应得到保护，但维护航行自由不能只在自己遭到打击时才想起，过去把袭击对方港口包装成战果，今天又要求国际社会阻止对方采用相似手段，很难不让人看到标准上的摇摆。
 
战争一旦开始沿着港口和商船互相报复，就不会存在真正的赢家，俄罗斯粮运受阻，乌克兰出口停摆，国际市场价格波动，普通船员付出生命，黑海不是任何一方的私人靶场，停止针对民用航运的升级并恢复谈判，才是避免这片海域彻底失控的唯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