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录取通知书,是孩子给父母写了十八年的“告别信”。
这些天,各大高校的录取通知书陆续寄到千家万户。老夫虽已不上考场多年,但每年到了录取季,看着小区门口快递小哥手里那摞红彤彤的信封,心里还是会跟着年轻一回。
先跟那些如愿考上心仪学校的年轻人说句实在话:恭喜你们。十二年寒窗,三更灯火五更鸡,你们拼过了。这份通知书,是对你们咬牙坚持的最好回执。但老夫今天不想只递漂亮话,更想把这张通知书背后那些看不见的真相,摊开给你们看。
这张通知书,是张车票。拿到它那天起,故乡对你而言,就只剩下冬夏,再无春秋。
你们现在可能还感觉不到这句话的分量。等你去外地上了大学,你会发现:巷口那家从小吃到大的早餐铺,什么时候关的门你都不知道;爸妈的鬓角是什么时候白的,你也没看见;隔壁从小看你长大的邻居阿姨,可能等你毕业后回家,她已经不在了。通知书是邀请函,邀请你去看更大的世界;但它也是张单程票,送你去一个不再有父母早晚叮咛的地方。这滋味,以后你们慢慢品。
更扎心的是——对大多数普通家庭的父母来说,这张通知书,是孩子给他们写了十八年的“告别信”。
从你背上书包第一天起,他们就知道这一天会来。所以他们拼命赚钱、咬牙供你读书、陪你熬过每一个备考的深夜。不是图你以后怎么报答,是怕你将来没得选。现在好了,你拿到这张纸,你有得选了,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城市。而他们,终于完成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托举,站在月台上,目送列车远去,然后转身回到你空荡荡的房间。所以,拿到通知书高兴是应该的,但你回头看看父母的眼神——那里面有高兴,有骄傲,还有你暂时读不懂的不舍。
还有,别觉得考砸了天就塌了。
老夫活了这把年纪,见过高考状元后来过得平庸的,也见过专科毕业硬生生闯出一片天的。通知书能决定你接下来几年在哪个城市读书、跟哪些人做同学,但它决定不了你一辈子能走多远。真正拉开人与人差距的,从来不是那张纸上的学校名字,是你进了那扇门之后怎么过每一天。考得好,别飘,好学校只是给你更好的跑道,跑不跑得赢还得看你自己。考得不如意,别丧,这时代早就不是一考定终身的年代了。
最后,老夫想对正年轻的你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们这代人,比我们那时候卷得多,也清醒得多。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敢对那些强加的期待说不。这是好事。但有一点,别丢了那股子少年气——敢闯、敢犯错、敢跟别人不一样。年轻时最大的资本不是那张通知书,是你还有无数次跌倒再爬起来的机会。
去吧,去读书,去折腾,去碰壁,去在陌生的城市里找到自己的位置。从今往后,父母是故乡,你是远方。愿你走到哪里都能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