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一退休干部,退休金每月七八仟,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不幸的是妻子突然去世,巧的是儿媳妇的父亲也去世了。 这事儿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本来是两件白事,结果硬是被好事的人给扯到了一块儿。
老张头今年六十三,在镇上当了二十多年的干部,前两年刚退下来。老伴儿刘婶操劳了一辈子,身子骨一直硬朗,谁也没想到,上个月半夜起来倒水,一头栽在厨房地上,脑溢血,送到医院人就没救过来。老张头当时就瘫了,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全村人看着都心酸。
说来也巧,就在刘婶出殡的头一天,老张头儿媳妇小翠的亲爹,也就是亲家公,在隔壁村干活时从房顶上摔下来,当场就走了。这下可好,两家前后脚办白事,一个在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唢呐声隔着两里地都能听到。
本来嘛,生老病死是常事,谁也不愿意摊上。可村里偏偏有几个闲人,整天没事干,就爱琢磨别人家那点破事。最先起头的是村口小卖部的王二婶,这娘们儿嘴比棉裤腰还松,她跟几个打牌的老太太嘀咕:“你们说怪不怪?刘婶刚死,亲家公就跟着去了,这中间是不是有啥说道?”
旁边李婶立马接话:“可不是嘛,我听说刘婶死那晚,老张头一夜没合眼,第二天眼都哭肿了。可你们瞧,没出三天,他儿子就带着小翠回娘家奔丧了,这老张头一个人在家,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
“做饭?”王二婶压低声音,“你们说,老张头跟亲家母……”话没说完,几个老太太就挤眉弄眼地笑开了。
这流言就像长了腿,不到半天工夫,全村都知道了。有人说得更邪乎,说是老张头跟亲家母早就眉来眼去,两个老的为了凑一块儿,才把各自的另一半给“克”死了。还有人编得有鼻子有眼,说老张头退休金高,亲家母守寡后能享福,两人早就在镇上偷偷见过面了。
这些话传到老张头耳朵里,气得他差点背过气去。他儿子张军从丈人家回来,一听这事,脸都绿了。张军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平时话不多,但认死理。他直接冲到村口小卖部,指着王二婶的鼻子骂:“你再说一句我爹试试?我爹跟我岳母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你们这些长舌妇就不怕烂舌头?”
王二婶也不是善茬,叉着腰回怼:“哎哟,我又没指名道姓,你急什么?这大白天的,心虚啥呀?你爹要是清清白白,别人能说吗?”
张军气得握紧拳头,要不是被人拉住,差点就要动手。小翠在一旁哭得稀里哗啦,她爹刚死,婆婆也没了,现在又摊上这种事,心里又委屈又憋屈。她拉着丈夫的胳膊说:“咱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日子还得过。”
可这日子怎么过?老张头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门,饭也不吃,水也不喝。邻居刘大爷看不下去,翻墙头进去看他,发现老张头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整个人瘦了一圈。刘大爷叹了口气,劝他:“老张啊,你干了一辈子工作,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些闲言碎语,你当耳边风就行了。”
老张头摇摇头,声音沙哑:“老刘,我跟刘婶过了三十多年,她这一走,我魂都没了。那些人在背后糟践我,我认了,可她们连带糟践死人,我咽不下这口气。”
刘大爷想了半天,出了个主意:“要我说,你不如把亲家母接过来住几天,让小翠两口子也回来,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话说清楚。流言这东西,你越躲它越来,你大大方方站出来,反倒没人说了。”
老张头琢磨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他让儿子开三轮车把亲家母接了过来。亲家母姓赵,比老张小两岁,也是个老实人,丈夫一死,她一肚子苦水没处倒。到了老张家,她先给刘婶的遗像上了三炷香,又哭了一场,然后当着几个来探望的邻居的面,拍着桌子说:“我跟老张头清清白白,谁要是再胡咧咧,我就撕了她的嘴!我跟刘婶认识二十年,她活着的时候,我俩就跟亲姐妹似的。现在她走了,我女婿她儿子,我就是她亲妈,老张头就是我大哥,谁再拿这个嚼舌根,我死也拉个垫背的!”
这话传出去,村里那些闲人总算消停了几天。可没几天,又有新说法出来了,说老张头跟亲家母这是做戏,早晚得住到一个屋里去。老张头听了,也不恼了,他干脆把儿子儿媳妇叫到跟前,当着他们的面说:“你们俩听好了,我跟你岳母这辈子就是亲家,谁要是想撮合,那是害我。我退休金七八千,够我养老,往后我就在村里住着,哪儿也不去。你们好好过日子,别让外人看笑话。”
张军和小翠含着眼泪点了头。可这村里的人啊,茶余饭后不嚼点舌头,浑身不自在。事情过去快两个月了,时不时还有人拿这个打趣。老张头现在每天去河边钓鱼,碰见人就笑着打招呼,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背地里,谁知道他夜里睡不着,摸着老伴儿的照片掉眼泪呢?
说到底,人嘴两张皮,好话坏话全看别人怎么说。可我就纳了闷了,为什么有些人总觉得别人的日子过得比自己热闹?是不是哪家寡妇门前站个男的,就非得有故事?你们村里,有没有这样吃饱了撑的、专门爱传闲话的人?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