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1979年杭州万人公审现场被4名法警死死摁住的壮汉,竟是当年杭州人闻之色变的高干子弟熊紫平!
主要信源:(浙江法制报——“两熊”案件回放:彰显法不阿贵)
开国少将的儿子被判死刑。
这件事在1979年的杭州,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西湖。
公判大会那天,六千多名干部群众挤在会场。
审判长宣布熊紫平死刑立即执行、熊北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话音刚落,全场响起长时间的热烈掌声。
很多人记住的是“将军儿子伏法”这个戏剧性场面。
但这个叙事太省事了,省掉了真正值得思考的东西。
熊应堂这个人,得先讲清楚。
1911年他出生在湖北黄安,6岁丧父,母亲被族人卖掉,妹妹送去当童养媳。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靠给地主当长工、学剃头活了下来。
1928年红军到他的家乡招兵,他因为年纪小被拒过一次,但他坚持说自己可以给红军剃头,就这么跟着队伍走了。
从长征到新四军,从皖南事变突围到解放战争,他一步步从理发员做到师长。
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这是一个从泥土里拼出来的将军。
他在部队里出了名的廉洁,不贪不占,对自己要求极严。
但就是这样一个对自己严苛到极致的人,在家庭教育上几乎完全缺位。
1952年,41岁的熊应堂有了双胞胎儿子。
老来得子本是天大的喜事,可他军务繁忙,根本无暇照顾。
妻子对两个儿子百般溺爱,逐渐养成了他们娇生惯养、为所欲为的脾气。
在学校念书期间,二熊就目中无人,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同学。
大家都害怕他们两个人,毕竟身份很“硬”。
毕业后,二熊照样跟大多数高干子弟一样进了部队。
但由于是熊司令的儿子,在部队期间几乎无人敢于管理,酗酒闹事、违反军纪是家常便饭。
哥哥熊北平甚至在部队就强奸了一个女战士。
按照正常军纪要重判的,但因为父亲的身份,案件被压了下去,兄弟俩被安排退伍,进了杭州的工厂。
工厂里他们依然不老实。
由于父亲调任四川,两个儿子留在杭州,住在西湖边一栋军区安排的两层小楼里,彻底没了管束。
从1974年到1978年,四年时间里,他们以介绍工作、听音乐为名,把年轻女孩骗进小楼实施强奸轮奸,先后侵害了八十余名女性。
为什么能持续四年?
因为老百姓慑于熊应堂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有受害者去报案,案子也压着不动。
转机出现在1978年。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在即,国家开始加强法制建设。
杭州市公安局积累了大量证据,向浙江省委专题汇报。
时任省委第一书记铁瑛顶着压力拍板,拘捕二熊。
被捕之初,二熊依然态度嚣张,似乎还想着凭父亲的身份把这件事压下去。
但这一次,没有人替他们兜底。
熊应堂得知后只说了八个字,公事公办,不得求情。
妻子想托关系,被他大骂一顿。
1979年11月14日,公判大会。
熊紫平死刑立即执行,当天被押赴刑场枪决,年仅27岁。
熊北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后在狱中自杀。
从这个案件里就能看出来,权力如果不加约束,会成为子女的护身符。
真正的问题出在周围那些“不敢管”的人身上。
学校不敢管、部队不敢真处理、公安最初也不敢立案。
每一次“不敢管”,都在告诉二熊,你们可以继续。
“缺位”和“溺爱”是致命的组合。
父亲不在场,母亲无限纵容,孩子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约束。
当他们走出家庭,已经习惯了“我想怎样就怎样”。
法律的公正是靠“敢碰硬”实现的。
铁瑛敢于拍板,熊应堂敢于表态“依法处置”,法院敢于公开宣判。
三个“敢于”缺一个,这起案件都可能被压下去。
我认为,二熊案留给今天最大的启示,不是"将军儿子伏法"的痛快。
而是它揭开了高干子弟教育这块遮羞布。
再硬的战功,也罩不住失格的子女。
再严的父亲,如果长期缺席家庭,母爱又沦为无底线的纵容,孩子就会被身份和环境的双重姑息养坏。
熊应堂用前半生的战功和后半生的痛苦,为这个道理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他亲手把儿子交给了法律,这份决绝令人敬佩,但也令人唏嘘。
一个将军可以为国家出生入死,却未必能管好自家的门。
权力从来不是子女的护身符,法律面前没有将军的儿子,这个朴素的道理,是二熊用两条命换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