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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钱大钧追求欧阳藻丽,遭到她父亲反对。想不开的钱大钧走在街上,突然掏出

1927年,钱大钧追求欧阳藻丽,遭到她父亲反对。想不开的钱大钧走在街上,突然掏出手枪,对准太阳穴就要开枪,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砰”的一声,钱大钧的子弹已经出膛了。

枪响的那一瞬,街边的黄包车夫吓得蹲在了地上,卖烟卷的小贩打翻了整箱货物。可诡异的是,钱大钧并没有倒下,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留下一道烧焦的血痕,把他的礼帽打得翻了个跟头。他整个人愣在原地,握枪的手还在发抖,脑子嗡嗡作响。卫兵冲上来夺下枪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活着,太阳穴火辣辣地疼,疼得他反倒笑了出来。

这事儿发生在上海法租界,那年钱大钧三十出头,已经是国民革命军里响当当的人物,黄埔军校的教官出身,带过兵,打过仗,仕途顺得让人眼红。偏偏在欧阳家小姐这儿栽了跟头。欧阳藻丽是上海滩有名的大家闺秀,她父亲欧阳耀如做过江西都督,骨子里瞧不上这些舞刀弄枪的军人,觉得钱大钧虽然官不小,可根基浅,脾气暴,女儿跟了他早晚受罪。老头子放话出来:“我欧阳家的门槛,不是谁拿枪就能跨进来的。”

钱大钧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噎过。他十六岁投军,从排长一路杀到师长,靠的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狠劲儿。追求女人的手段也带着军营作风,送花送首饰,站岗似的一连几天堵在欧阳公馆门口,可欧阳藻丽连窗帘都没掀开过。被拒了七八回之后,这位少将师长钻进牛角尖:丢人,太丢人了。他堂堂一个带兵的人,连个女人都拿不下,传出去在同僚面前还怎么抬头?那几天他夜夜喝闷酒,部下劝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一脚把椅子踹翻:“你们懂个屁!”

说句实在话,我看这段史料的时候,心里头一点都不同情他。钱大钧这人,骨子里把女人当战利品,把恋爱当攻城。欧阳耀如反对得一点没错,不是嫌他穷,也不是嫌他老,是看透了他那股子“我要的东西必须到手”的蛮横。他掏枪对准自己脑袋,表面上是为情所困,实际上是在演一出苦肉计,用命去赌欧阳家心软。可惜老天爷没配合他,子弹偏了那么一丁点儿,把他这场闹剧变成了笑话。

子弹擦过去之后,钱大钧反倒清醒了。他蹲在马路边上,捡起那顶破了洞的礼帽,看着帽檐上的焦痕发呆。卫兵要扶他去医院,他摆摆手,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把枪收回枪套。那天下午他没回军营,而是跑到城隍庙吃了一碗阳春面,吃完又逛了逛旧书摊,买了本《庄子》,他后来跟人讲,当时翻到“其嗜欲深者,其天机浅”那句话,后背直冒冷汗。他开始琢磨,自己这份要死要活的劲儿,到底是真的爱欧阳藻丽,还是跟自己的面子过不去。

有意思的是,钱大钧后来还真娶了欧阳藻丽的妹妹欧阳生丽,这事儿搁现在看更荒唐。姐姐没追到,转头娶了小姨子,两家还成了亲戚。欧阳耀如这回没再拦,大概是觉得钱大钧经过那一枪,性子磨圆了些。可我怎么琢磨怎么别扭,他那份骨子里的征服欲根本没变,只不过换了个目标罢了。后来的岁月里,钱大钧官至陆军上将,可私生活依旧乱七八糟,纳了好几房妾,对发妻谈不上多好。那一枪没要他的命,却把他性格里的偏执照得明明白白:他爱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自己永远在追逐的那种“赢”的感觉。

街上的行人早就散了,法租界的巡捕过来问了两句,看是位军官,也就没再追究。钱大钧走回公馆的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忽然想起欧阳藻丽有一次隔着铁门跟他说的那句话:“钱先生,您连自己都不放过,又怎么能放过别人呢?”当时他没听懂,这会儿摸着头上那道疤,算是咂摸出味儿来了。

往后的几十年,钱大钧再没为哪个女人掏过枪,可他在仕途上那股子较劲的狠劲儿一直没改。有人说那一枪把他打聪明了,我倒觉得,那一枪只是让他明白了:拿命去换的东西,往往换来的不是珍视,而是旁人背过身去的嗤笑。感情这回事儿,最怕的就是把自己活成一座攻不破的城,还非逼着别人来攻城。欧阳藻丽后来远嫁美国,日子过得平平静静,听说钱大钧晚年提起她,只叹一句“那姑娘眼神比我毒”。可不是么,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虚张声势,一个连输都输不起的人,赢了又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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