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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中国最牛的小提琴曲,哪怕平时只听流行歌的人,也能立刻哼出两句《梁祝》。 但你

提起中国最牛的小提琴曲,哪怕平时只听流行歌的人,也能立刻哼出两句《梁祝》。
但你绝对想不到,这首能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让老外掉眼泪的神曲,当年差点连个“准生证”都拿不到。而且它的两个核心创作者,一个是半路出家,另一个则是被硬拉来救场的。
时间倒回几十年前。那时上头提倡“西洋乐器民族化”,上海音乐学院搞出了几套方案,单子直接递到了当时的上海文化局局长孟波的办公桌上。
白纸黑字,名单上排名第一的叫《海岛女民兵》,第二名是《大炼钢铁》。
在那个满大街都在热火朝天大跃进的年代,这两个名字绝对是挑不出毛病的标准答案。
而《梁祝》呢?它根本没进正选,只是个孤零零的“备用曲”。
拿一首古代才子佳人哭哭啼啼谈恋爱的调子,去给国庆十周年献礼?这要是放在当时的政治气候下,几乎等同于往枪口上撞。
孟波捏着钢笔。他的视线扫过那几个字正腔圆的曲目,最后停在了备选栏里。
笔尖落下,划掉大炼钢,他把字签在了《梁祝》后面。
大方向拍板了,活儿还得有人干。
这就牵扯出《梁祝》幕后的另一段公案:这首曲子到底是谁写的?
现在谱子上并排印着两个人名:何占豪、陈钢。但这两人的分工,根本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哥俩好凑一块儿写音符。
何占豪其实是拉琴的,他是演奏系的学生,没学过大编曲。但他懂戏。这曲子的根基,大半是从越剧里扒下来的。何占豪天天泡在越剧的调子里,最早把《十八相送》那一段,硬生生拉成了小提琴四重奏。
这就好比在一片空地上,他一砖一瓦地盖起了一座原汁原味的小平房。
但上级要的是协奏曲。协奏曲是个要命的大工程,管乐弦乐怎么打配合?和声声部怎么走?光会拉琴的人,根本整不明白这套大框架。
工程眼看要卡壳。
院领导一看交不了差,大手一挥,直接从作曲系拉来了一个科班出身的学生,强行塞进了创作组。
这个人就是陈钢。
陈钢一进场,接过何占豪扒下来的那些越剧旋律,直接动大手术。铺和弦、架骨干、排配器。他就像开着重型吊车带着钢筋水泥,生生在那个平房的地基上,拔地而起建了一座几十层高的摩天大楼。
如今再说起《梁祝》,有人说是老祖宗越剧的底子好,有人说是陈钢的编曲牛,也有人说是何占豪的开创功劳。
但要是没有当年办公桌前,那个敢在一堆“打铁”曲子里,硬把笔尖落在“才子佳人”上的签字人,这一切,连个开头都不会有。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