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关于华国锋长女苏玲的真实记录。作为那个特殊家庭的大女儿，她长着一张酷似父亲的脸。但如果你在菜市场碰见她，你绝对猜不到她的身份。穿了几年的旧款式外套，站在摊位前挑挑拣拣，回家还得和在铁路系统上班的丈夫算算柴米油盐。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个不停，茶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刚开完一线排班协调会的苏玲，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她翻开手边的小本子，上面重重地画着几个圈——全是管制员的夜班补贴问题。这笔钱，明天还得找财务继续死磕。
当了十年政协委员，她死磕的都是天上那点事。开会时，有的委员听不懂民航的弯弯绕，她也不摆架子讲大道理，直接把人拉进塔台。
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闪烁移动，耳机里管制员和飞行员的指令噼里啪啦往外蹦。“看懂了吧？”她指着屏幕，“这可不是坐在真皮沙发上能拍脑袋决定的活儿。”就凭这股轴劲，一线员工的待遇提案硬是被她盯出了回音，相关部门真就派人下来开了调研会。
比起开会，她更像整个系统的“老妈子”。单位有位老技术骨干突发心梗，下了病危。她立刻抓起手机，在退休人员微信群里连发几条长语音，挨个招呼老同事录音喊话。手机屏幕亮了一整夜，最后，那位老同志真挺过来了。出院那天，老头拉着人的手掉眼泪，直说是大家伙的嗓门把他拽回来的。
退休后，她更是把老干部的活儿全揽了过来。独居老同志摔骨折，她跑前跑后联系医院病床，连谁去送饭的排班表都给钉得死死的。女儿看她辛苦，买件新衣服递过去，她摆摆手连试都不试：“旧的洗洗还能穿，费那个钱干嘛。”
她极少主动提起自己的出身。偶尔晚间新闻里闪过父亲过去的黑白影像，她手里择菜的动作会停顿几秒，盯着电视屏幕多看一会儿。播完了，低下头，继续择菜。
老一辈留下的话，她就记住了八个字：踏实工作，本分做人。
没有光环，没有特权。在天上调度航班，在地上过好柴米油盐。在这个动辄拼爹、谁都想往上爬的时代，能把属于自己的一块砖安安稳稳地砌好，或许才是最难得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