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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温州,三个小伙子在一起聚餐,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结束。一会要个泡菜,一会要

浙江省温州,三个小伙子在一起聚餐,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结束。一会要个泡菜,一会要碟花生米。老板有种不好的预感,三个人共消费了200多元,应该是不想买单。

信息来源:光明网

这家铁锅炖开在街边巷口好几年,是夫妻俩一手撑起来的小店,做的是周围街坊的熟客生意。三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7月22号晚上八点多进的门,挑了靠门口那桌坐下,点了一锅招牌加两瓶冰饮。老板娘那会儿正在别桌收拾碗筷,只当是普通食客。

谁曾想吃到后来,锅里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桌上却接二连三加些几块钱的小碟,穿黑衣的那个还特意扬着嗓子喊,说要现拍的黄瓜才够爽口,把老板娘支进了后厨。

前厅只剩老板一个人来回照应,黑衣小伙先借口出门接电话晃了出去,另两个赤膊的瞅准机会撂下筷子就往外冲,连椅背上搭的衣服都没顾上拿。

站在空桌旁,老板半天没缓过神。街坊都劝他认栽算了,200来块钱,去掉食材房租水电,纯利润也就几十,报警来回跑不划算。老板偏偏拧着不听,当天就拎着监控去了辖区派出所。他心里那口气不在钱上,是不想惯这种风气。

这份较真,在温州这片土地上其实由来已久。往前数十几年,苍南县马站镇三丰村有位叫吴乃宜的老人,走过的路比这店主的坚持还要沉重。2006年8月,超强台风桑美正面扑向苍南,风浪掀翻了渔船,吴乃宜家三个儿子全部罹难。

丧子的痛还没缓过来,儿子们生前为了买船欠下的六十多万债务,一笔笔摆在了这位七十多岁老人面前。按理说,成年儿子欠的账,父亲在法律层面并没有非还不可的义务,可吴乃宜挨家挨户上门跟债主打招呼,说只要还有一口气,钱就一定会补齐。

从2006年起,老人靠织渔网、拾破烂攒钱,每天稀饭配咸菜,账本上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凑够一点就送去还一点,一直到2013年病故前,绝大部分欠款已经清完。吴乃宜后来入选感动中国候选人、全国道德模范,那本磨得起了毛边的小账本,比任何空话都有份量。

同样在浙江,丽水还有一位老人的故事跟吴乃宜遥相呼应。陈金英年轻时办羽绒服厂,做得风生水起,2011年赶上经营失利,资金链一下子断了,前前后后欠下两千零七十七万,那年她已经八十岁。

当时按程序她完全可以申请破产,把窟窿一笔勾销,陈金英摆手不肯,说欠了别人的就得还。从2011年到2017年,她把厂房和两套住房陆续处理掉,先偿了一千八百多万,剩下的几百万,老人搬着库存羽绒服在丽水街头摆摊,寒风里裹着厚棉袄一站就是一整天。

2021年2月5号临近过年,九十岁的陈金英亲手把最后八万块交到债主手上,十年光景,两千多万的账目一笔不差全部还清,《人民日报》和新华社都做过专题报道。

这样的骨气,也不是近些年才冒出来的东西。清末光绪二十六年,也就是1900年庚子事变那阵子,山西祁县乔家经营的大德通票号也遭遇过挤兑风波。

战火一起,钱庄倒的倒、跑的跑,储户攥着存折心里发慌。乔致庸主持的大德通拍板定下规矩,哪怕票号赔个精光,储户的银子一分不能少;不少人的存折在战乱里丢了,票号就翻自家账簿主动找上门去兑付。

这一场信誉保卫战打下来,大德通反倒在乱世里立住了脚,晋商那句诚招天下客、义纳八方财的老话,就是这么一辈辈攒下的家底。

监控里那三个背影跑得再快,也甩不开这条从吴乃宜到陈金英、再往上追到大德通的线。铁锅炖老板站在派出所门口那一刻,心里琢磨的大概也是这个理儿。至于这三个小伙子后来有没有被找到、要接受什么样的处理,故事还没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