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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时,徐向前养了一只猴子,每当徐向前骑马跨枪,跃马狂奔时,那只猴子也蹲在马背上

长征时,徐向前养了一只猴子,每当徐向前骑马跨枪,跃马狂奔时,那只猴子也蹲在马背上陪着他。这一道独特风景给战士们增添了许多乐趣。

那猴子打哪儿来的,队伍里说法不一。有人说是过草地时捡的,小东西饿得皮包骨,蹲在枯树桩上直勾勾盯着人看,徐向前解下干粮袋扔过去,它就跟上了。也有人说是在藏区老乡家拿几颗盐巴换的,原本用来逗闷子,没成想这一人一猴竟形影不离了。

说句实在话,那时候谁心里不绷着根弦啊?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脚底板磨出血泡还得日赶百里。可只要看见徐总指挥骑着那匹大青马从队伍边掠过,马屁股上稳稳当当蹲着个毛茸茸的家伙,尾巴卷着马尾,两只前爪还学着人样搭在徐向前肩头的枪带上,战士们就忍不住咧嘴笑。有个小通信员跟我讲,有一回猴子看见徐向前掏望远镜,它居然也把爪子圈成两个圈往眼前凑,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逗得旁边一个班的人笑得直不起腰,愣是把啃草根的苦味儿都给笑淡了。

我后来琢磨,这猴子哪是啥宠物啊,它简直就是队伍里活的“解压阀”。你看徐向前平时多严肃一人,话不多,脸绷得紧,可那猴子挠他后脑勺的时候,他嘴角会不自觉地往上翘那么一下。就这一下,战士们传开了:“总指挥也会笑哩!” 那种亲近感,比开十场动员会都管用。人嘛,再硬的骨头,心里头也得有块软乎地方。那猴子就是那块软乎地方,挂在马背上晃悠,晃得大家心里跟着松快。

有一回翻雪山,风刮得人脸皮生疼,猴子冻得直往徐向前皮大衣里钻,只露个脑袋出来。徐向前就把自己那块干粮掰了一半塞它嘴里,自己啃冻成冰疙瘩的剩饭。旁边一个老班长嘟囔:“总指挥,您省着点自个儿啊。” 徐向前头也不回:“它比我小,它冷。” 就这么五个字,那天爬雪山谁都没叫苦,总指挥连猴子都心疼,能不心疼咱们?咱们得对得起那份心。

说到这儿,我得插句带刺儿的话。好些回忆录把这事儿写得轻飘飘的,好像就是个花边趣闻。可我觉得,那猴子在,就等于天天在跟所有人说:再难的处境,也能活出个人样儿来;再高的官,也没把自己当神仙。这种无声的宣言,比多少口号都扎心。后来猴子在一次夜行军里跑丢了,再没找着。徐向前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天傍晚在路边多站了一刻钟。队伍静悄悄地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问,没有人笑。

可从那以后,战士们私下里还老提起那只猴子。提起它怎么偷伙夫长的辣椒,怎么学着哨兵端枪,怎么在徐向前看地图时一本正经地蹲在旁边盯着看。说着说着,脚下的烂泥路好像就没那么黏脚了。

说到底,那只猴子是苦日子里长出来的一朵花。它没用它挡过子弹,也没驮过一箱弹药,可它让一群筋疲力尽的人在喘气的间隙里,实实在在笑出了声。这种笑,攒起来就是一口气,一口气撑着一股劲儿,一股劲儿走完两万五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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