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很值得一读。参政本身不是问题,整个天主教影响的中世纪西欧压根没有现代意义上的“世俗国家”;信仰、政治、法律和社会秩序是一体。即便是在政教分离后的当代美国,也有过天主教总统、副总统、大法官等。
但信仰政治化是用基督为自己的政治理念背书。这是美国福音派里的一大问题,是对信仰的扭曲。
要命的是,这个群体对中国知识分子基督徒群体影响很深。
这些年没少接触一种基督徒:他们把“对抗罗马”当作最exciting的属灵事工,并因此而聚集,有事没事就去撩一下。一些人因此把自己撩入狱,他们以为这就叫“为真道受苦”。
No, 这叫碰瓷。
早期教会就曾出现过这类主动寻求被捕、审讯甚至处决的现象,一直被天主教会坚决反对。真正的殉道是天主给的礼物,不是人凭血气主动追求的名利。主动挑衅罗马不仅是骄傲的表现,还可能招致罗马更严格的控制。
因为忠于基督而拒绝放弃信仰,因此受难,这是真正的殉道。主动挑衅罗马,盼望入狱,这是教会一千多年前就批评过的“碰瓷”。
怎么判断我是真的在追随基督,还是在用基督为我的血气贴金?
如果你身处“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你的身后还有神父、主教、教宗,以及两千年神学传统的层层把关与共同辨析,你就没那么容易走偏。即便走偏,也会立即受到提醒和劝阻,而且你知道不能轻易把这些来自教会的提醒视为“不同观点”。
但如果你和《圣经》之间不再有任何制度化的诠释与权威架构,来防止信仰沦为个人主观的狂热、任意和自我感动,那么——
你就很难避免沦为个人主观的狂热、任意和自我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