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王家卫与张国荣，一张罕见的合影，这张黑白照片拍摄于陕西榆林，《东成西就》片场。

画面身着戏服的是张国荣，一旁俯身交流的是王家卫。很多人容易混淆背景：彼时王家卫正在拍摄文艺电影《东邪西毒》，因拍摄进度缓慢，投资人安排刘镇伟启用原班人马套拍喜剧《东成西就》，两组剧组共用场地与演员，王家卫经常前来片场探望演员，便留下了这一幕。

二人最早结缘于《阿飞正传》，这部影片奠定王家卫的风格，也成就了张国荣首个金像奖影帝。他们是彼此欣赏的创作搭档，却又常被调侃“八字不合”。张国荣曾坦言，王家卫即兴拍摄的方式极具挑战性，拍戏十分耗费心力，合作《春光乍泄》后便不再搭档。可私下里，张国荣始终认可王家卫独特的镜头美学，王家卫也多次在采访感慨，张国荣浪漫通透，是自己职业生涯最重要的演员之一。

有意思的是，同一段时间里，张国荣需要在两种极端角色之间切换：上午在《东成西就》疯癫搞笑演绎黄药师，转头就要进入《东邪西毒》欧阳锋孤寂落寞的情绪。巨大的角色反差，极其考验演员功底。

在我看来，这张照片恰好藏着二人关系的缩影。他们没有长久稳定的合作，却互相懂得对方的艺术追求。就像严肃文艺的《东邪西毒》和无厘头的《东成西就》一体两面，王家卫追求朦胧留白，张国荣兼具热烈与疏离。纵使后来不再合作，这段并肩创作的岁月，依旧成为华语影坛无法复刻的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