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的AI发展在全球处于领先地位,近期有一个现象值得关注,中国的AI相关资本开支大幅低于美国。为什么有这个差距,对中美AI未来的发展有什么影响,对公共政策有什么含义?我想从宏观视角提供一些观察和思考。
首先,中美在AI模型能力方面处在全球领先地位,我们用的是国际上的一个数据库,根据它的指数指标,中美大模型的能力在第一梯队,中国比美国落后一点(图表1)。一个重要的问题是,这个差距未来是会扩大还是收敛?过去有人说互联网是美国发明的,互联网最大的红利发生在中国,一个体现是中国的互联网巨头企业。大模型也是美国人发明的,未来AI大模型的最大红利会不会发生在中国?这就涉及到我们怎么理解互联网时代的数字平台和AI大模型两者之间的差别。
一、从数字经济1.0轻资产模式到数字经济2.0重资产模式
我们可以供给和需求两个方面看数字经济1.0(数字平台)和2.0(AI 大模型)的经济属性的差别(图表2)。
从供给端来看,核心差别体现在生产能力与边际成本的关系。过去的数字平台得益于数据使用的非竞争性特征,数据可无限复制、快速传输,边际成本几乎为零。只要商业模式跑通,用户规模的扩大并不会带来边际成本的增加。像、微信这类产品,随着用户量增加,边际成本依旧趋近于零。由此一般认为互联网平台企业属于轻资产模式。但AI大模型是重资产模式,有两个方面的体现。第一是大模型的规模定律(Scaling Law)带来的规模报酬递减。模型性能的提升需要投入算力(芯片)、数据、电力等,但达到一定水平后,同等的投入所带来的模型性能改善的速度放慢,如果企业追求技术领先,甚至追求极致智能比如AGI、就须持续增加资源投入到模型研发(训练)。
第二是模型运行(推理)存在可变成本。互联网的使用几乎没有可变成本,但大模型每一次推理、每一次问答交互,都要实时消耗算力和能源,7天24小时运行,芯片的物理消耗很快,其技术迭代也导致经济折旧快,大模型运行的可变成本一直存在。正是这两大特征,使得AI大模型区别于传统互联网,具有重资产属性。
从需求端看,过去数字平台具有很强的网络效应,使用的人越多,整个平台价值越大,大模型的网络效应相对小,行业集中度较低,目前似乎看不到收敛到少数1-2 个模型“一统天下”的局面。从第一性原理看大模型首先是个技术手段,至于之后会不会产生网络效应,产生新的平台企业或者让现有平台企业的垄断属性更强,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还有待观察。网络效应带来很强的内部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使得平台企业收益更多内部化,盈利能力强。相对来讲,大模型的弱网络效应使得其价值创造更多体现在外部规模经济,大模型作为技术手段在下游的应用中实现经济价值,同时这也意味其在价值分配中的优势没有传统的数字平台企业大,或者说大模型的经济收益更多地被社会化或者外部化。网页链接:网页链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