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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57岁的纪登奎突然离开了权力中心。表面上,是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批准了

1980年,57岁的纪登奎突然离开了权力中心。表面上,是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批准了他的辞职请求;实际上,会议召开前,中央已经派宋任穷、王鹤寿同他谈话,他听完后没有申辩,也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只表示服从组织安排。
 
 
1951年春天,毛主席的专列沿京广铁路南下,在许昌停了下来。
 
 
28岁的纪登奎当时是许昌地委副书记兼宣传部长,被叫上了专列。
 
 
他手里没拿稿子。毛主席问什么,他答什么。
 
 
从土改的数字到治淮的进度,再到互助组的推广情况,他张口就来,数据精准,逻辑清楚。
 
 
毛主席没有一上来就问工作。他先聊了聊三国,许昌是曹操待过的地方,毛主席向来喜欢这段历史。
 
 
聊到纪登奎放松下来,才开始问正事。
 
 
汇报快结束的时候,毛主席突然问了六个问题。
 
 
你挨过整吗?整对了还是整错了?你整过人吗?整错过没有?你杀过人吗?杀错过人没有?这六个问题放在任何场合都不好回答。
 
 
纪登奎没有含糊。他说自己挨过两次错整,整过人也整错过,杀过人也有杀错的。
 
 
毛主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自己挨过三次整,比他多一次。
 
 
这次汇报之后,毛主席记住了这个年轻人。
 
 
1951年4月29日,《人民日报》头版刊出了一篇社论,《学习许昌地区经验,做好党的宣传工作》。
 
 
没过多久,28岁的纪登奎升任许昌地委书记。此后只要毛主席到河南,几乎都要点名见他。
 
 
1967年,特殊的年代来了。纪登奎没能躲过去。他被关押、被批斗,前后坐了一百多次“喷气式飞机”。
 
 
“喷气式飞机”是一种体罚方式,让人弯着腰,头低得快碰到地面,两只手在背后高高举起。
 
 
肉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羞辱叠加在一起,他被折腾了将近半年。
 
 
1967年9月,毛主席的专列路过郑州。主席问起了纪登奎。见到纪登奎之后,毛主席伸出手叫了一声“老朋友”。
 
 
毛主席问他受苦的情形,纪登奎没有叫苦,他说受苦也能锻炼人,挨批斗像割麦子,一阵一阵总会过去,毛主席听完笑了。
 
 
1969年“九大”召开。毛主席在会场向全体代表介绍纪登奎,再次当众叫了一声“老朋友”。这是毛主席在党代会上公开介绍一个地方干部。
 
 
纪登奎的政治生涯一路走高,从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到中央政治局委员,再到国务院副总理。
 
 
时间回到1980年2月。宋任穷和王鹤寿走后,纪登奎没有拖延。他写了一份简短的辞职报告。
 
 
字数不到一百,内容很直白:同意免去国务院副总理职务,退出政治局,听候组织安排重新分配。
 
 
2月23日到29日,中共十一届五中全会在北京举行。
 
 
全会批准了汪东兴、纪登奎、吴德、陈锡联四人的辞职请求。
 
 
关于这几人的辞职,陈云在会上专门讲了话。
 
 
他说:“我不赞成这样对犯错误的同志揪住不放。这种检讨没完没了的情况,我认为不是党的好作风。党接受了他们的辞职以后,在政治上要分配他们的工作,在生活上要照顾他们的需要。”
 
 
全会还做了一系列重要决定。增选胡耀邦、赵紫阳为中央政治局常委;恢复设立中央书记处,选举胡耀邦为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彻底为刘少奇同志平反。
 
 
纪登奎的辞职,是这次全会人事调整的一部分。
 
 
辞职之后,纪登奎赋闲了一段时间。1982年年底,他被安排到“九号院”工作。
 
 
“九号院”是北京市西黄城根南街9号院,当时是国家农委、农村政策研究室等与农村工作有关的部门所在地。他的职务是国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正部级研究员。
 
 
纪登奎在九号院待了五年多。
 
 
1988年7月,他突发心脏病。两天内病情持续加重,终告不治,终年65岁。他的葬礼由九号院承办。
 
 
八宝山的遗体告别仪式在1988年8月初举行,《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中央电视台都作了公开报道。
 
 
官方给出的生平简介里写着:“优秀的中国共产党党员、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国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纪登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