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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兰州解放后,彭老总举办庆功宴,谁知这时,一个老汉闯进了宴会,说:“解

1949年,兰州解放后,彭老总举办庆功宴,谁知这时,一个老汉闯进了宴会,说:“解放军的政委骗了我的钱,请给我一个交代!”


黄河水卷着泥沙向东流去,白塔山上的硝烟被几场大雨浇透,只剩下墙根里偶尔散落的弹壳,提醒着人们这里刚经历过一场硬仗。


第一野战军拿下兰州后,彭德怀在城里一处还算完好的院落里摆了几桌。


说是庆功宴,其实菜品也简单,几盘羊肉,几壶烧酒,再就是些从附近老乡手里买来的时蔬。


连日作战的军长、政委们围坐一起,脸上带着倦容,话却不少。有人端着碗讲战场上的事,有人只是埋头吃菜,院子里倒是挺热闹。


酒过三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警卫员的声音拔高了些:“老乡,这里面不能随便进!”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让我进去!我要找首长告状!”


彭德怀放下了筷子,他朝门口望了望,说了声:“让他进来。”


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老汉,看年纪约莫六十上下,粗布褂子洗得发白,裤脚还沾着泥,一双布鞋磨破了边。


他进屋一瞅满桌子穿军装的人,腿一软就跪下了,额头差点磕到砖地上:“首长,求你们给我这老汉做主啊!”


彭德怀起身走过去,弯腰把老汉搀起来:“老人家,有话慢慢说,莫跪。”


老汉站是站起来了,手却抖得厉害,他自称叫马德鑫,在兰州城里做小买卖,卖些干货茶叶,攒了半辈子,也就攒下三百块银元和五两黄金。


谁知前几天,一个叫姜志清的解放军政委,带着两个兵找到他,说是大军进城缺粮缺饷,跟他“借”走了这笔家底,打了张白条。


马德鑫不识字,但想着是解放军要,就给了。可这几天他拿着条子去驻地找人,人家说不认识这个政委,他这才意识到可能被骗了。


“我那可是棺材本啊!”马德鑫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用袖子去擦,“首长,你们说,这是不是骗?”


满桌子人都不说话了,有人把筷子轻轻放在了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彭德怀的脸沉了下来,回头问:“姜志清是哪个单位的?”


旁边有人低声回答,是某部的政委,今天正好也在城里。


“找来。”彭德怀只说了两个字。


没过多久,姜志清就来了,这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个子不高,眉眼间带着股严肃劲儿。他进了屋,先朝彭德怀敬了个礼,然后看向马德鑫,眼神里有些疑惑。


马德鑫一指他:“就是他!”


姜志清皱起眉头,仔细端详了马德鑫半天,摇了摇头:“老同志,我见过你吗?”


马德鑫急了,比划着那天的情景:这个人穿着解放军的军装,骑着马,还带着两个勤务兵,说话和气得很,讲什么“军民一家”,借完钱还拍了胸脯保证。


姜志清听完,从怀里掏出证件和印章,双手递到马德鑫面前:“您看看,是不是这个?我的印章一直随身带,从没离过身。那几天我一直在前线指挥部做俘虏安置工作,有记录可查。”


马德鑫哪里认得印章真假,只是嘴里念叨着:“就是他,那张脸我记得真真的……”


彭德怀一直没插话,他盯着姜志清看了会儿,又看看马德鑫,开口道:“事情没查清之前,不能冤枉人,但也不能让老百姓吃亏。”


他当即叫来保卫部门的同志,吩咐三件事:查姜志清这几天的行踪,查城里有没接到过类似报案,查马德鑫手里那张白条的下落。


保卫部门动作很快。他们先去了姜志清的驻地,调来那几天的工作记录,又找了几个证人,证实姜志清确实没有单独外出筹过款。


接着在城里走访,发现最近几天不止马德鑫一家遇到了这种事,西关一个开饭馆的老板被“借”走五十块大洋,东关一个布商也被人以同样的话术要走了两匹好布。


这些案子串起来一看,手法如出一辙,都是先打听谁家有些积蓄,再穿着军装上门,满口“大军急需”、“日后加倍奉还”。


案子到了这里,性质就变了,兰州刚解放,城里还藏着不少国民党散兵和特务,专门趁乱搞事。


保卫部门顺着马德鑫提供的线索,在西关一带布控,那骗子也狡猾,白天躲在客栈里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


两天后,侦察员在一个小茶馆将其抓获,搜身时,从他包袱里翻出了还没花完的银元和几件用来伪装的旧军装。


人犯被带到马德鑫面前时,马德鑫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得手直抖:“是他!那天就是他!”


彭德怀让人从缴获的敌伪资产里清点出三百块银元和五两黄金,用包袱皮包好,交到马德鑫手上。


老汉抱着包袱,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又要往下跪。


这次彭德怀一把拉住了他:“老汉,是咱们的工作没做好,让你受惊了。这钱你拿回去,该治病治病,该养老养老。”


那天后来的事,没有更多记载了,据说彭德怀让人重新换了一桌菜,但大家吃得都比较沉默。


他当着众人的面,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说了句:“老百姓把咱们当自己人,才愿意把家底掏出来。可要是有人借着咱们的名义去祸害百姓,那就是在挖咱们的根。从今往后,进城部队统一标识,统一口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向群众筹款借粮,违者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