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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傅作义几次请求毛主席释放陈长捷,也几次去功德林探望他,然而,陈长捷每

1956年,傅作义几次请求毛主席释放陈长捷,也几次去功德林探望他,然而,陈长捷每次见了傅作义都是怒目而视,“我上了大当,你做了起义将军,我倒做了战犯。”


1959年冬天,北京西单红迎宾楼的一间包厢里,傅作义早早等候在饭桌旁,这一天是他特意设宴,为刚从功德林特赦出狱的老部下陈长捷接风,约定时间过了许久,陈长捷才缓缓进门,面色沉郁地坐下,开口第一句就是:"按我过去的脾气,今天我是不会来的,"这句话背后,是两个人纠缠了整整十年的恩怨。

陈长捷与傅作义的渊源要追溯到保定陆军军官学校,两人既是同窗,又在晋军中共事多年,交情非同一般,1947年傅作义出任华北"剿总"总司令,第一时间就把被边缘化的陈长捷从兰州调到天津,委任为天津警备司令。

这份知遇之恩,陈长捷记了一辈子,他曾对人说,傅总把南大门交给他,他就得让傅总一百个放心,上任之后,陈长捷一门心思加固城防,碉堡、地雷、护城河修得密不透风,连蒋介石视察时都夸赞"天津防御甲天下"。

在陈长捷心里,守住天津就是报答知己,他甚至立下军令状,声称天津至少能守半年。

可陈长捷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傅作义早已不是单纯想打一场防御战,面对东北野战军入关的压力,傅作义手里打着"以战促和"的算盘,天津守得越牢,他在北平谈判桌上的筹码就越重,这场棋局里陈长捷和他的十三万守军,从一开始就被放在了最前线的位置。

1949年1月,平津战局急转直下,张家口、新保安相继失守,天津成了一座孤城,解放军多次派人接洽和平解放,提出守军放下武器可保官兵生命财产安全,陈长捷不是没有动摇过,但他每次向北平请示,得到的答复都是同一句话:"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陈长捷选择相信老上司,不仅拒绝了和平提议,还提出让中央军带轻武器撤往塘沽的条件,谈判彻底破裂,陈长捷始终抱着一个念头:只要天津顶住,北平方面一定会有安排。

1月14日上午,天津总攻打响,解放军从东西两面突破,29个小时就打穿了全城防线,1月15日陈长捷躲在地下指挥部里,正拿着电话跟傅作义汇报战况,解放军战士已经冲了进来,就在被俘前一刻,电话那头的傅作义才终于松口:"可以接洽和平吧,"这句话来得太晚了。

更讽刺的还在后面,天津失守仅仅16天后,傅作义就签署了和平改编协议,北平宣告和平解放,古都免于战火,傅作义作为起义功臣名留青史;而奉命死守天津的陈长捷,却以战犯身份被送进了功德林。

1956年,傅作义多次向毛主席申请,希望能提前释放陈长捷,同时也一次次前往功德林探视,可每次见面,陈长捷都是怒目而视,全程沉默,只在傅作义解释时甩出一句:"我上了大当,你做了起义将军,我倒做了战犯。"

同监的战犯都知道这段过节,有人同情陈长捷,觉得他是替人背了锅;也有人明白傅作义当年的两难,北平百万百姓的安危,压在他一个人身上,管理人员也曾找陈长捷谈话,梳理平津战役的全貌,劝导他放下执念,可下次见到傅作义,他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

平心而论,陈长捷的怨气并非全无道理,他在前线执行命令,却对北平谈判的真实进展知之甚少,他以为自己在为全局争取时间,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成了谈判桌上被消耗的筹码,作出决策的人全身而退,执行命令的人却要承担全部后果,这种落差换做是谁都难以释怀。

但换个角度看,傅作义的选择也有历史必然性,北平和平解放保护了千年古都和数百万百姓的生命,这是不容否定的历史功绩,只是历史的进步背后,总有人要付出代价,陈长捷恰好站在了代价那一端。

1959年12月4日,陈长捷作为首批特赦战犯走出功德林,十年牢狱画上句号,出狱后他被安排到上海从事文史工作,写下三十多万字的回忆资料,重新审视当年的选择。

西单那顿饭局上,陈长捷说完那句赌气的话,沉默片刻又补了一句:"在共产党监狱改造十年,我的脾气早就磨没了,"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十年恩怨就此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