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28岁那年,我爸突然没了。葬礼刚办完,门一关,连我妈带我和我姐都不让进家门。那时候我还小,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院门外那股冷劲,真是一步都没给留。 现在我都30多了,我那个姑姑倒跑到我舅舅家走亲戚了
我今年三十多岁,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但这辈子刻在骨子里、怎么忘也忘不掉的委屈和心寒,不是外人给的,是自家人亲手塞给我的。
那年我妈才二十八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日子刚有点奔头,老天爷就狠狠砸下来一个晴天霹雳——我爸突然走了。
好好的一个家,一夜之间天塌地陷。我妈那段时间哭得肝肠寸断,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我和我姐年纪都特别小,懵懵懂懂的,只知道家里没了顶梁柱,看着满屋子的白幡和前来吊唁的亲戚,心里又怕又慌,根本不懂往后的日子该有多难。
那几天家里人来人往,所有亲戚都跑来吊唁,嘴上说着节哀、好好过日子、以后有难处大家帮衬。那些话说得好听,温暖得让人差点就信了。可谁能想到,我爸的葬礼前脚刚办完,最后一波客人刚走,院子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我们娘仨,直接被拦在了家门外面。
没错,就是我们自己的家,我爸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最后却容不下他最亲的老婆孩子。
到现在我都清清楚楚记得那天的场景,记得院门外刺骨的冷风。那风不像冬天的大风,是那种阴嗖嗖、钻骨头缝的凉,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心口窝。那时候我年纪小,个子刚够扒着院门的门框,就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又害怕又迷茫。
我不明白啊,为什么刚送走爸爸,我们就连家都回不去了?
后来长大我才彻底想明白,赶我们走的,就是我爸这边的至亲,我的姑姑、伯伯他们。在他们眼里,我爸不在了,我妈就是外姓人,我和我姐两个小姑娘,将来都是要嫁出去的外人。他们生怕我妈带着我们占了家里的房子、分了家里的家产,着急忙慌地就要把我们娘仨扫地出门,一点情面都不留。
那场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刺骨的寒。
葬礼上还假惺惺掉眼泪的亲人,转头就露出了最自私的嘴脸。大门一关,不管我妈红着眼眶苦苦哀求,不管两个小孩子吓得瑟瑟发抖,他们铁石心肠,一步路、一点余地都没给我们留。硬生生把刚丧夫、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逼得无家可归。
那一天,我算是彻底看懂了所谓的骨肉亲情。在利益面前,亲兄弟的情分一文不值,叔伯姑嫂的亲情薄如纸张。
从那天开始,我妈带着我和我姐,真的是从零开始熬日子。二十八岁的年轻寡妇,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没家产、没依靠、没住处,受尽了旁人的白眼和闲话。别人过年团圆热闹红火,我们娘仨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默默咬牙硬扛。
这么多年,没人帮衬我们一把,没人过问我们过得难不难,没人心疼我妈这辈子过得有多苦。那些当初把我们赶出门的至亲,从来没有联系过我们一次,更别说接济、照顾我们姐弟俩。
我们就是这样,靠着我妈一股不服输、为了孩子硬撑的韧劲,一步一步熬过来的。苦日子一点点熬出头,我们姐妹俩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日子慢慢过得安稳踏实,终于不用再看人脸色、颠沛流离。
本以为这辈子,我们和那边的亲戚,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就罢了。过去的委屈我可以不提,受过的伤害我可以慢慢放下,但我绝对做不到原谅。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时隔二十多年,当年狠心把我们赶出家门、对我们不管不顾的姑姑,如今居然大摇大摆,跑去我舅舅家走亲戚、串门聊天了。
每次听说她去我外婆舅舅家走动,我心里就说不出的膈应和讽刺。
当年她怕我们占一点便宜,狠心断绝所有亲情;如今看我们日子过好了,没有拖累反而体面了,就跑来攀亲戚、装熟络。她在我舅舅家谈笑风生,聊家常、套近乎,一副亲戚和睦、情深义重的样子,好像当年赶我们出门、冷眼旁观我们吃苦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真的打心底里感慨,人心怎么能这么现实,这么虚伪。
最凉不过人心,最薄不过亲情。当年门一关,隔绝的不只是一个家门,是彻底凉透的人心。有些恩怨,不用刻意记恨,但一辈子绝对忘不了。
我从来不会主动招惹谁,也不会翻旧账闹难堪,但我永远记得年少时那刺骨的寒凉。
人这一辈子,真的不用太多亲戚。真心待你的,才是亲人;利益为先、落井下石的,就算血脉相连,也不过是陌生人。
历经风雨我终于懂了,真正的亲情从不是嘴上的客套,而是危难时的帮扶。当年他们弃我们于绝境,如今我们也不必凑上去合群。日子是自己熬出来的,往后余生,只求家人安稳,余生不纠缠、不讨好,无愧自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