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总部炸出一颗重磅炸弹——亲手签下杜特尔特和参议员德拉罗萨逮捕令的国际刑事法院首席检察官卡里姆·汗，因为被女助理指控性侵、外加“严重不当行为“和“严重失职“，被125个成员国里的82票投票罢免，这可是国际刑事法院24年来头一遭！

国际刑事法院从2002年正式运作至今，从未用这种方式罢免过首席检察官。卡里姆·汗由此成为该机构历史上第一个被缔约国集体赶下台的检察官。

在我看来，这其实是国际刑事法院不得不作出的一次“断臂求生”。一个要求各国领导人接受调查的机构，首先必须保证自己的掌权者经得起调查。

倘若面对内部严重指控还想遮遮掩掩，那么它以后再谈公平、责任和受害者权益，恐怕很难让人信服。

卡里姆·汗之所以备受菲律宾社会关注，还因为杜特尔特和德拉罗萨案件都在他担任首席检察官期间取得关键进展。

2025年2月，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办公室向预审法庭申请对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发出逮捕令。预审法庭法官随后进行审查，于2025年3月7日秘密签发逮捕令。杜特尔特被捕后，于同年3月被移交海牙。

2025年11月，预审法庭又秘密签发了针对菲律宾参议员、前警察总长德拉罗萨的逮捕令，并于2026年5月公开。检方指控其涉嫌参与杜特尔特任内的“禁毒战争”，相关案件涉及反人类罪中的谋杀指控。

这里必须说清楚，逮捕令并不是卡里姆·汗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签出来的。检察官办公室负责搜集材料、提出申请，最终是否签发，要由国际刑事法院的法官决定。

也正因为如此，卡里姆·汗被罢免，并不等于杜特尔特和德拉罗萨的逮捕令自动作废。现有逮捕令仍然有效，只有法官才有权撤销或者修改。

我认为，菲律宾一些人要是把卡里姆·汗下台理解成杜特尔特案件立刻翻盘，恐怕高兴得太早了。检察官个人的职业污点可以削弱公众对机构的信任，却不能直接抹掉法庭已经完成的司法程序。

但是，卡里姆·汗事件必然会给这些案件带来政治影响。

杜特尔特阵营长期质疑国际刑事法院选择性执法，认为菲律宾退出《罗马规约》后，国际刑事法院继续调查是在干涉菲律宾主权。

卡里姆·汗如今因严重不当行为被罢免，肯定会被杜特尔特的支持者拿来证明，这个机构的领导层并不像它宣传的那样无可挑剔。

这种质疑不会让案件凭空消失，却会明显增加案件推进的阻力。

国际刑事法院最大的软肋，本来就不是没有法律文件，而是缺少自己的警察力量。它签发逮捕令以后，必须依靠成员国执行。只要有关国家拒绝合作，再严厉的文件也可能长期停留在纸面上。

现在首席检察官又爆出如此严重的丑闻，反对国际刑事法院的国家自然会借题发挥。它们会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个连内部权力滥用都没有及时发现的机构，凭什么要求其他国家无条件相信它的调查？

我认为，国际刑事法院不能只用“个人行为”来轻轻带过。卡里姆·汗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暴露出的不仅是个人操守问题，还包括人员审查、内部举报、权力监督以及对下属保护机制的漏洞。

首席检察官掌握调查方向、人员安排和案件资源。下属面对这样一名上级，本来就处于明显弱势。倘若举报者必须冒着丢掉工作、遭到排斥甚至职业生涯被毁的风险才能说出问题，那么所谓内部监督，就很容易变成摆设。

这也是为什么82个国家最终投下赞成票。它们罢免的不只是卡里姆·汗本人，也是在向国际刑事法院发出警告：国际正义不能建立在个人权威之上，更不能允许掌权者把机构的特殊使命当成自己的保护伞。

当然，卡里姆·汗的下台也不会让国际刑事法院从此一身轻松。他留下的案件遍布菲律宾、乌克兰、巴勒斯坦、阿富汗和非洲多国，每一个案件背后都牵动复杂的地缘政治。

在新任首席检察官产生之前，两名副检察官将继续主持检察官办公室的日常工作。下一任人选不仅要有法律能力，还必须经受更加严格的背景审查。否则，换掉一个卡里姆·汗，却没有堵住制度漏洞，类似危机迟早还会再次发生。

我的判断是，这场罢免既是国际刑事法院24年来最难堪的一天，也可能成为它重新建立公信力的机会。

真正的司法权威，从来不是靠把自己包装成永远正确，而是敢于在内部出现问题时公开处理。检察官可以申请逮捕总统、将军和政府高官，同样也必须接受成员国和监督机构的问责。

卡里姆·汗曾经站在聚光灯下追究别人，如今自己却被82个成员国投票赶下台。这个反差确实充满讽刺。

但更值得记住的是，国际刑事法院今后能不能继续让人相信，不取决于它曾经签发过多少份逮捕令，而取决于它能否证明一件事：不管被调查的人坐在总统府，还是坐在检察官办公室，规则都必须对所有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