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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万斯真能坐上美国总统的位置,也许眼下这场由美国主动挑起的战争将被按下终止键,

如果万斯真能坐上美国总统的位置,也许眼下这场由美国主动挑起的战争将被按下终止键,而促成这一转向的,正是美国持续扩大的损耗,国际局势也可能因万斯接班,重新进入相对平稳的阶段。可真正逼华盛顿收手的,究竟是换了总统,还是美国已耗不起了?
观察美国是否准备结束战争,不能只听万斯讲了什么,更要看华盛顿的权力机器还能不能继续围绕战争运转。7月23日,共和党掌控的众议院以214票对208票要求限制特朗普的对伊动武权,参议院却以49票对47票挡下类似议案,这种上下两院相互冲突的结果,说明美国的战争共识已经裂开。
更反常的是,美国空袭并未让能源运输恢复正常。7月24日结束的一周内,经霍尔木兹海峡出口的原油和成品油从日均590万桶降到290万桶,军事行动越升级,航道运输越萎缩。美国本想用武力夺回海上控制权,结果却让全球能源市场承担更高风险,这场战争正在失去基本的成本逻辑。
目前坐在白宫总统位置上的仍是特朗普,万斯仍是副总统,所谓万斯接班只能作为未来推演,不能写成已经发生的事实。可战争造成的国会分裂、油价压力和盟友矛盾,正在替下一届美国政治人物准备一份现成议题,谁能提出退出办法,谁就可能占据政治主动。
1969年至1973年的尼克松“越南化”政策与本次高度相似,美国当时同样厌倦长期战争,新任共和党总统也试图减少美军直接伤亡,并通过谈判、轰炸和扶持盟友实现所谓“体面撤离”;但关键差异在于,今天的美伊冲突牵动霍尔木兹海峡、以色列安全和全球能源供应,这意味着美国退出战场要付出的交易成本更高。
1973年1月27日,《巴黎和平协定》签署,美国撤出主要作战力量,但交战各方并未真正遵守协议,战争延续到1975年。这个历史结局说明,一位美国总统完全可以结束美军的直接参战,却无法保证地区冲突同时结束,万斯若掌权,很可能复制的正是这种“美国退一步、战火换形式”的路径。
万斯与尼克松还有一个重要区别。尼克松可以把越南战争归咎于前任民主党政府,万斯却是特朗普政府的副总统,他既不能彻底否定特朗普发动和扩大军事行动的决定,又必须向美国选民证明自己拥有不同办法。因此,他若争取总统位置,只能把路线包装成“前期打击已经达到目的,现在应当降低直接投入”。
这也决定了万斯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反战总统。白宫6月公开的信息显示,他仍坚持伊朗不能拥有核武器,也拒绝以资金解冻换取停战。万斯反对的不是对伊朗施压,而是美国无限期承担空袭、驻军伤亡和航道护航成本,他追求的是换一种便宜、可控、能向选民交代的战争方式。
地区国家已经看出了美国的进退两难。7月27日,卡塔尔和巴基斯坦继续在美伊之间传递信息,阿曼则与伊朗商讨霍尔木兹海峡船舶通行机制,美伊双方一度连续三天停止相互攻击。真正帮助战场降温的不是美国又投下多少炸弹,而是周边国家开始接管美国无法单独完成的斡旋工作。
这场斡旋也有非常现实的利益基础。卡塔尔担忧天然气出口,阿曼依赖海峡安全,巴基斯坦不愿看到能源价格和地区冲突继续外溢,沙特及其他海湾国家更不希望本国设施成为无人机和导弹目标。它们推动停火,并不是替美国解围,而是在阻止美国与伊朗把整个海湾变成长期战场。
以色列则站在另一边。7月27日,内塔尼亚胡前往华盛顿,并把伊朗列为与特朗普会谈的首要议题。对以色列而言,美军继续打击伊朗,可以削弱一个主要对手;对美国而言,继续扩大军事行动却意味着承担更多伤亡、弹药消耗和经济压力,两国利益并非始终一致。
因此,万斯如果真接过总统位置,首先面对的不会是如何与伊朗握手,而是如何限制以色列和美国国内鹰派继续扩大目标。他需要让以色列保留安全承诺,又要阻止美军被拖入长期轰炸,这种平衡比宣布停战困难得多,任何一场新的导弹袭击都可能让协议重新失效。
美国选民的态度也在压缩战争空间。7月27日公布的民调显示,仅约三分之一受访者支持对伊战争,69%认为特朗普没有解释清楚军事目标。美国社会并不是突然同情伊朗,而是不愿为一个边界不清、胜利标准不断变化的战争持续买单,这比单纯的反战口号更能左右白宫。
如果万斯利用这种情绪上台,他最可能做的,是减少美军持续空袭,把压力转移到经济制裁、海上检查、情报行动、网络攻击和盟友军队身上。美国可以降低本国人员伤亡,却不会放弃对伊朗核设施、导弹力量和地区影响力的遏制,战争只是从高强度公开对抗转向更隐蔽的长期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