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感谢法国让国人破防了。因为她说,法国的研究院给了她完全的信任,既没有教学任务,也没有行政工作,让她自由地长期地全身心地投入研究。这番表述瞬间让国内科研圈集体破防,原来做研究真的可以十年磨一剑,而不必为了凑论文数量熬白头。
2026年7月23日,这位35岁的广西姑娘站上了国际数学家大会的领奖台,捧起了有“数学界诺贝尔奖”之称的菲尔兹奖。她是史上首位中国籍女性菲尔兹奖得主,也是该奖自1936年创立以来第三位女性得主。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沸腾,可随后她在采访中说的一段话,让这份喜悦里掺进了一丝苦涩。王虹说,她所在的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仅以科学卓越性作为唯一招聘标准”,随后对研究人员给予“完全的信任”。“既没有教学任务,也没有行政工作,我们可以自由地、长期地全身心投入研究”。
这番话,让国内科研圈破防了。原来做研究真的可以十年磨一剑,而不必为了凑论文数量熬白头,而要理解这句话的分量,得先看看她工作的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圈内简称IHES,坐落于巴黎南郊的布瓦-玛丽公园,被自然环抱。这里不招本科生,不接应用型项目,只专注纯数学与理论物理的纯粹探索。
常设终身教授席位寥寥十余位,却诞生了9位菲尔兹奖得主。王虹是IHES第14位数学终身教授,也是该所历史上首位华人、首位亚裔终身教授。
在这个地方,没有考勤,不用授课,不用填报表,没有硬性在岗时长,更没有行政任务。甚至允许教授到其他任何地方兼职。
王虹同时兼任纽约大学柯朗数学科学研究所教授,一年中在法国和美国各工作半年。一个只有十几位数学教授的研究机构,走出了9位菲尔兹奖得主。这个比例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王虹能攻克困扰数学界百余年的三维挂谷猜想,发表那篇127页的论文,恰恰得益于这种不受干扰的研究节奏。
她在采访中说过,做数学卡壳时,最喜欢去公共休息室听不同方向的学者随便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就有勇气回去接着解题”。这种环境,对一个需要长周期深耕的基础数学研究者来说,几乎是奢侈的。
而王虹的成长轨迹,恰恰提供了一个鲜明的对照。1991年生于广西桂林平乐县一个普通教师家庭。2007年,16岁的她以653分考入北京大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大一时被数学课击中,靠课余自学、通过严苛的转系考核转入数学科学学院。
这条路比竞赛保送或高考直入数学系更为艰难。在北大数院,她并不显眼。她不是竞赛保送生,身处一群奥数金牌得主中间。用她自己的话说,那几年“一直在挣扎,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
更关键的是心理状态,她不习惯把自己那些还不成熟的想法讲出来,因为担心被否定、不被理解,于是习惯了独自硬扛。
在她走出国门之后。在法国巴黎综合理工学院读硕士期间,她甚至一度动摇,选修了建筑课,去事务所实习了一个月。最后还是回到数学。
她给出的理由很说明问题,建筑要先说服别人投资,创作自由是受限的;而数学可以完全靠自己去建设想法。她要的是那种不必看别人脸色的自由。
真正让她被“看见”的,是MIT的导师拉里·古斯。古斯最大的特点是耐心,讨论时从不打断,等王虹把思路完整讲完,再用提问一步步引导;哪怕一个课题耗上几年没有结果,他也不催她换方向。他鼓励王虹把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倒出来”,哪怕是模糊的、说不清的。
王虹后来说过一句很朴素的话:“不要独自硬扛、死磕每一道难题,总会有人愿意向你伸出援助之手”。获奖之后她的感言同样耐人寻味,“很幸运,能够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合适的人,得到正确的引导”。
合适的人,正确的引导。那些尚未破土而出的人才,需要的不是更多的资源或更高的待遇,而是被看见、被信任、被允许试错的空间。
回过头来看王虹那句让国人破防的话,真正刺痛人心的,不是法国有多好,而是她说出了一个太多人感同身受的现实。
王虹的例子证明了一件事,顶尖人才的诞生,不仅需要天赋和努力,更需要一个能让他们安心深耕的土壤。
当然,也不必过度苛责。国内高校也在改变,基础学科考核周期在拉长,不再一刀切看论文数量。科研土壤在慢慢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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