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总部炸出一颗重磅炸弹!7月24日,纽约联合国总部,一场闭门秘密投票,让国际刑事法院迎来了成立24年来从未有过的场面——在任首席检察官,被自己的成员国投票罢免了。
125个《罗马规约》缔约国,82票赞成罢免,13票支持留任,15票弃权,还有部分成员国缺席。这个数字远超通过所需的绝对多数。一场原定持续一整天的特别会议,进程大幅提前——上午一项本可能让罢免变得更困难的动议失败后,外交官们迅速推进到表决环节。
被赶下台的是56岁的英国籍律师卡里姆·汗。2021年6月就任首席检察官的他,任内干了几件震动世界的事:申请逮捕俄罗斯总统普京,申请逮捕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一支曾经同时指向大国领导人和盟友国家领导人的笔,最后没有停在案卷上,而是停在了自己的免职决定前。
事情的起因,要从一名马来西亚籍女助理说起。
这名只愿公开名字叫“莎拉”的女性,2023年2月开始担任卡里姆·汗的直接下属。据她向CNN讲述,在接下来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她持续遭受未经同意的性接触——从试探性的越界,到抚摸,到强行亲吻,再到更严重的性侵。她说那种感觉不是一下子就发生的,而是边界被一点一点蚕食——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情感上的。
她说自己常常僵在那里,不敢说“不”。她害怕失去工作,害怕失去在荷兰的居留签证——她和丈夫、儿子一家三口的生活,全系在这份工作上。“当权力如此悬殊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是双方同意的,”她说,“卡里姆·汗先生不只是我的老板,他是所有人的老板。”
卡里姆·汗对此全面否认。他的律师称这些指控“属于更大范围证据的一部分”,而卡里姆·汗“完全否认与投诉人存在任何形式的性关系——无论双方同意与否”。
事情从2024年5月开始发酵。当时第三方将指控报告给了国际刑事法院,法院的独立监督机制展开调查,但因投诉人拒绝配合而结案。批评者认为调查被搞砸了。调查人员最终表示证据不足。2024年10月,第二份referral被提交,案件转交给联合国内部监督事务厅。从2024年11月到2025年12月,长达13个月的调查产生了超过5000页的证据和证词。
2025年5月,卡里姆·汗主动请假,称要为自己辩护。2026年6月8日,他被正式停职。监督机构认定他与该女性保持“逐渐升级的关系”,并试图阻止对方提出指控。
但卡里姆·汗和他的支持者从一开始就把矛头指向了另一个方向——政治报复。
2024年5月,他申请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时任国防部长加兰特发出逮捕令。美国随即对卡里姆·汗实施制裁。以色列不是国际刑事法院成员国,内塔尼亚胡政府否认相关指控。以色列常驻联合国代表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卡里姆·汗“以为对以色列搞政治猎巫、发出离谱逮捕令,就能让人们忽略针对他的严重性行为不端指控”,并称“他错了”。
卡里姆·汗甚至无法亲自出席7月24日的投票——因为美国的制裁,他被禁止进入美国。
这场罢免的政治背景极为复杂。投票前夕,美国国务卿卢比奥宣布发起“全面运动,消除国际刑事法院对美国主权构成的威胁”。就在投票几小时后,委内瑞拉宣布退出国际刑事法院,称其工作反映了“明显的地域偏见”。支持者担心,这场内部危机将严重削弱法院应对全球最严重暴行的能力。
但巴勒斯坦方面迅速划清界限。巴勒斯坦驻荷兰大使表示,缔约国大会投票罢免检察官“不是对任何局势的政治代理投票”。法院本身也强调,现有逮捕令不会自动受到影响——只有法官有权撤回或修改。
卡里姆·汗的律师表示,将通过一切可用法律机制对决定的合法性和公正性提出质疑。他被罢免后,两名副检察官将继续领导检察官办公室的工作。
但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是:杜特尔特的案子怎么办?
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和参议员德拉罗萨的逮捕令,是卡里姆·汗签下的。现在签发逮捕令的人被罢免了,逮捕令还作数吗?按照《罗马规约》,检察官办公室的调查和已发出的逮捕令,不因检察官个人去留而自动失效。但新任检察官的态度、法院的整体士气、外部政治压力的持续加大——所有这些变量,都将决定这些案件的下一步走向。
一张曾让多国政要夜不能寐的逮捕令,签发者自己先倒下了。国际刑事法院24年来头一遭罢免首席检察官,开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先例。这个先例接下来会怎么用,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