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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退伍老兵赵保群正在家午休,政府人员却找上门,对他说:“别睡了,国防部

1987年,退伍老兵赵保群正在家午休,政府人员却找上门,对他说:“别睡了,国防部长张爱萍找了你14年,现在正邀请你去北京呢!”

这句话说出来,村里人都懵了。赵保群自己也没想到,一个国防部长,会为了找他一个种棉花的农民,找了整整14年。

更让人纳闷的是,赵保群其实早就知道张爱萍在哪。

后来村里通了电,他攒钱买了台12英寸黑白电视机,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守在电视机前,就为了在雪花点里找那张熟悉的脸。

看完转头就去砖瓦厂上班,从没想过写封信、递句话。

一个人知道对方是谁、在哪、怎么联系,却硬是憋着不开口,这是什么心态?得从1972年说起。

那年赵保群23岁,是北京卫戍区的班长,带5个战士去301医院看护一个化名“张续”的病人。

规矩定得死:不准聊天、不准帮忙、不准打听。

这个病人左腿打着牵引架,头发花白凌乱,胡子拉碴,穿的棉袄又破又脏,专案组三天两头来审,他要么横眉冷对,要么冷冷一笑,一个字也不吐。

赵保群看在眼里,心里认定这人是被冤枉的好人。

这份认定很快变成了行动。张续大小便不能下床,赵保群用便盆端来端去;不能坐着吃饭,他一勺一勺地喂;身上脏了,他打温水擦洗;

伤处疼,他帮着热敷按摩。他自此破了规矩,端水、剪头发、擦身子,样样上手。

病人得知他是江苏海安人,沉默半天,说那是打过仗的地方,此后常跟他念叨牺牲的战友。

1972年7月28日晚上八点多,出了大事。病人喝下一碗不知从哪送来的中药,没过多久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赵保群下岗没多久刚躺下,床头电铃骤然响起,他一骨碌冲上五楼。

他打电话到医院值班室,却没人接。扔下电话,他一口气跑了一公里,去砸主治医生宋蓝发的家门。

抢救整整两天两夜,赵保群守在外面没合眼。事后他偷偷收了些药渣,翻出处方之外的洋金花种子,五钱就能要命。

医院解释说是从上层药屉漏下来的,不是人为,这件事最后没个说法。

赵保群跟院方据理力争,反倒是病人把他劝了回去。病人对他说:“这个年代黑白颠倒,你是查不出来的。我既然投身革命,就随时准备付出一切。我估计你在部队待不了太久了,如果哪天你退伍,走之前一定要到我这里来一下。”

这一段值得琢磨。一个哨兵,本职工作就是站岗,主动越界去救人、还差点搭上自己的前程,图的是什么?

赵保群后来的选择给出了答案:什么都不图。

11月6日下午,监护任务突然解除,上级通知他当天下午三点前必须离开301医院,不得再接触病人。

直到这时,赵保群才第一次知道,“张续”的真名叫张爱萍。他没能再进病房,只能站在楼下,对着六病室的窗口敬了个军礼,这才转身上车。

第二年3月,北京卫戍区宣布他提前退伍,限他两天内离开北京。

回乡后他把退伍费交给母亲,北京的事再没跟人提过一个字。

回乡后的日子不好过。在供销社扛75公斤的棉花包,一天来回四五十趟,肩膀磨破皮;

后来去砖瓦厂拉滚烫的砖坯,累到严重营养不良、重度贫血,直接晕倒在窑口。

这几年,他手里攥着一张能改变命运的“关系网”没用,宁可拿身体硬扛。

张爱萍这边也没闲着。

从1972年起,他就写信、打电话到卫戍区部队打听,得到的答复却是部队已经解散、赵保群早退伍了。

1974年秋,他委托在南京当记者的老战友吴邦义帮忙寻找,找了十几年都没结果,直到1986年通过海安当地广播站连续播出的寻人启事,才终于对上号。

1987年11月,赵保群进京,见面第一句,张爱萍就埋怨他明知自己的去向却不来找。

其实早在1986年5月,赵保群就收到过张爱萍夫妇的来信和100元汇款,他和家人当天就把钱转送给了村里的五坊小学。

张爱萍得知后,挥毫写下“破世俗一尘不染,立高洁两袖清风”,这两句话不是客套。

此后十几年两人书信没断过,张爱萍陆续给他写了二十多封亲笔信,赵保群始终没借这层关系走过一次后门。

2003年7月,张爱萍病逝,赵保群赶到八宝山送别,大哭一场。

此后他把将军写给自己的信件、照片和字幅都好好保存下来,也曾多次向媒体讲述这段往事。

信息来源:《铁军》杂志《一位战士与张爱萍的患难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