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军无人机连夜袭击俄最大电商两座仓储中心,7名夜班员工当场遇难,网传600亿卢布货物毁于大火,约1.6万中国卖家被卷入风险。可真正扎心的,不是火烧得有多大,而是这笔跨国损失到底该由谁买单?
先不要急着算仓库里烧掉了多少货,更值得盯住的是赔偿数字。有卖家损失4万卢布,只收到2600卢布首笔款项;另一家货损约13万卢布,到手仅2900卢布。知情人士称,部分首批款项只有预期销售收入的10%至15%,这说明卖家首先面对的不是补偿,而是资金链断裂。
这种结果并非仓库起火以后才突然出现。Wildberries在7月7日更新卖家协议,把无人机袭击列入不可抗力,而首轮严重袭击发生在11天后的7月18日。平台表示仍会主动帮助商户,但从法律责任看,战争造成的大部分损失可能已经被提前推回卖家一侧,合同条款正在成为另一处战场。
2024年5月25日的哈尔科夫“史诗中心”建材商场遇袭与本次高度相似,大型商业设施起火,普通员工和消费者集中伤亡,设施用途也被交战方作出不同解释;但当时目标位于临近战线的城市,本次仓库深入俄罗斯腹地数百公里,这意味着商业后方的安全距离正在消失。
哈尔科夫商场袭击造成至少16人死亡、43人受伤,后续死亡统计升至19人,联合国明确要求停止伤害平民和民用基础设施。那次袭击没有带来足以改变战局的军事突破,却留下大量人员伤亡,这说明打击商业设施最直接的结果往往不是战线移动,而是普通人承担战争代价。
7月18日的俄罗斯仓库袭击已经有较可靠的信息支撑。坦波夫州科托夫斯克一处Wildberries仓库有7名夜班工人死亡、25人受伤;莫斯科州埃列克特罗斯塔利另一处仓库有24人受伤,诺金斯克油库也因无人机残骸发生火灾,这些人员伤亡不能被简单归入商业亏损。
俄方宣称当夜在多个地区及附近海域拦截379架无人机,科托夫斯克距莫斯科约475公里,距离俄乌主要战线更远。无论乌军使用的是本土研制远程无人机,还是经过改装的其他型号,这种规模都说明袭击已具备多方向压迫能力,固定大型仓库正成为容易识别又难以隐藏的薄弱点。
事情也没有在两座仓库停下。截至7月24日,已有8处Wildberries设施遇袭或受到影响,涉及公司超过10%的仓储能力。到7月25日,叶卡捷琳堡仅仅出现无人机警报,就迫使当地物流中心停工约4小时,并干扰附近体育赛事,远程袭击的破坏力已经不再只由爆炸衡量。
乌方声称这些物流设施承担无人机零部件、导航设备和其他受制裁物资的运输,因此属于战争供应体系。俄方和Wildberries否认这一说法,强调其主要服务普通消费者。大型平台可能同时存在民用商品和军民两用产品,但这不能让整座仓库及所有夜班工人失去民用保护属性。
更需要纠正的是“600亿卢布已经全部烧光”的表述。现阶段各方损失估算差异很大,有估算只计算最早遇袭仓库,也有机构把后来遭袭设施一并纳入,给出的商品损失已经超过千亿卢布。由于平台尚未公布完整盘点和审计报告,600亿卢布只能作为早期估值,不能当成结案数字。
这种数字混乱本身就说明一个问题:卖家把货交给平台后,很难实时知道商品位于哪座仓库、是否已经转运、损毁多少以及平台按照什么价格计算。战争只负责点燃仓库,平台数据和合同的不透明则决定谁承担亏损,这对中小企业可能比一次爆炸更难处理。
俄罗斯网络零售在2025年增长28%,销售额达到11.5万亿卢布,Wildberries拥有超过100万注册卖家。大型仓库一旦连续停运,损失会从库存扩散到贷款、工资、税款、广告排名和供货合同,所以平台不太可能选择长期关停,而会推动库存向更多区域仓和小型节点分散。
Wildberries已经向超过8.8万名小微卖家启动首批支持,并讨论贷款延期、税收优惠和提前回款。公司还提出修改保险制度,为无人机袭击等军事风险建立商业保障。这说明俄罗斯电商物流将更加依赖政府政策和安全资源,原本追求低成本的商业仓储正在被迫加入战时体系。
所谓“1.6万中国卖家全部遭殃”,同样需要加上限制条件。Wildberries确认中国商品销售营业额在一年内增长约两倍,但平台没有公布遇袭仓库内中国卖家的数量,也没有发布中国商品损失清单。1.6万至1.8万家属于行业估算,把这一数字直接等同于全部库存清零并不严谨。
这不代表中国商户没有损失。采用俄罗斯本地仓模式的卖家确实可能面临库存焚毁、订单取消、回款延迟和排名下降;采用中国直发模式的商户,货物通常不存放在这些俄罗斯仓库,但仍会受到配送延误和当地消费变化影响。中国卖家的风险大小,取决于库存具体放在哪里,而不是店铺国籍。灭,可若这三个问题没有答案,下一批中国货仍可能继续为战争埋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