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成都解放后,有一件事情让解放军非常头疼,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四川省主席王陵基,他是逃去台湾了,还是躲起来了?
1949年的冬天,成都的雾总是散不去。
灰蒙蒙的雾气裹着街巷,太阳都显得有气无力。
解放军开进城门那天,街上站满了人。
有人攥着红纸小旗,迎着寒风站着。
旧时代翻篇了,新日子踩着脚步声来了。
城里的秩序一天天安稳下来。
商铺开了门,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只有一件事,像块浸了水的石头,沉沉压在军管会的办公桌上。
四川省主席王陵基,找不到了。
他不是普通的国民党官员,是四川地界手握军政大权的人物,风光了半辈子。
成都解放之前,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去向。
有人说蒋介石早给他留了飞机座位,早飞去台湾享清福了。
也有人说他舍不得四川家底,找了个隐蔽地方躲起来,等着风声过去。
解放军进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安排搜捕。
一队队士兵走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
省政府公馆搜了,茶楼酒肆搜了,城郊的寺庙、乡下的庄园都没放过。
地窖翻了,夹墙查了,来来回回好几遍,连王陵基的影子都没摸着。
这件事成了当时的一桩悬案。
军管会的会议室里,灯常常亮到后半夜。
大家翻着情报,分析各种可能。
有人坚持他逃去了台湾,毕竟蒋介石走时带走了不少高官。
也有人觉得他还藏在四川境内,山多林密,藏个人太容易。
事实上,王陵基既没飞去台湾,也没躲在成都城里。
1949年12月25号傍晚,天刚擦黑。
他脱下笔挺的官服,换上一身灰扑扑的旧军医制服。
腰上缠了沉甸甸的金条,脸上抹了灰,压了顶旧毡帽。
他没带随从家眷,一个人悄摸摸溜出了城。
就在几天前,他还守在凤凰山机场,等蒋介石派来接他的飞机。
从傍晚等到深夜,天上除了星星,什么都没等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被扔下了。
从前前呼后拥的省主席,那一刻成了没人管的弃子。
他不敢留在成都。
解放军的炮声越来越近,他知道留下来是什么下场。
他打定主意往南走,经乐山、宜宾去长江边,走水路逃去台湾。
从前出门坐汽车坐轿子,如今全靠两条腿。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小路,白天躲着,天黑才敢赶路。
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凉水,冬天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他活了六十多岁,从没受过这种罪。
一路辗转一个多月,总算摸到了长江边。
他买了张客轮船票,混在普通百姓里上了船。
王陵基缩在角落,把毡帽往下拉了拉,尽量不让人看见脸。
他心里盘算着,等船出了四川,就安全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栽在江安的江面上。
1950年2月6号,江上飘着细碎的雨。
客轮行驶到江安水域,岸边的公安人员招手叫停了船。
他们上船排查,挨个核对乘客身份。
那时候西南刚解放,到处都在剿匪肃特,查得很严。
公安人员走到角落时,注意到了这个戴毡帽的老头。
老头一直低着头,肩膀缩着,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
公安同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出示路条。
老头慢悠悠抬起头,说自己是行医的,去下游走亲戚。
一口四川话说得地道,听起来没什么破绽。
可公安同志还是觉得不对。
普通江湖医生,见了排查的人不会这么慌。
而且这老头的手细皮嫩肉,没有常年行医磨出的茧子。
多问了几句行医的细节,老头支支吾吾,越说越乱。
旁边有个见过王陵基的人,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老头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愣了几秒,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像是心里绷了一个多月的弦,终于断了。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再辩解。
摘下毡帽,露出花白的头发,承认了自己就是王陵基。
消息传回成都,军管会里不少人都愣住了。
找遍成都都没踪影的大人物,居然在长江客轮上被抓了。
没有重兵把守,没有激烈抵抗,就这么安安静静落了网。
王陵基被俘后,先关在重庆,后来转到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
他是当时被俘国民党官员里,级别最高的几个人之一。
在功德林里,从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省主席,开始学着自己打理生活。
他跟着大家一起学习劳动,身上的官气一天天磨没了。
1964年12月,王陵基获得特赦。
走出管理所大门那天,北京的阳光很好。
他眯着眼睛看了很久的天。
三年后,1967年的春天。
八十四岁的王陵基因病在北京去世。
走完了他起起落落的一生。
当年成都城里沸沸扬扬的失踪案,最后也不过是史书上薄薄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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