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消息:22日同王毅外长会谈结束后,菲律宾外长拉扎罗发文称:“我在东盟会议期间会见了中国外长王毅,并就菲中关系进行了坦率交流。我再次表达了对仁爱礁附近针对菲律宾人员所采取的不可接受行为的严正抗议,也对《中国日报》视频呈现出的令人忧虑画面表示强烈不满。同时,我们讨论了确保沟通渠道畅通、管控紧张态势以及寻找务实解决办法的重要性。”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会谈后海上动作迅速升级,这才是问题核心。
判断一次外交会晤有没有产生作用,不能只看双方有没有握手,也不能只数声明里用了几个“强烈”。更可靠的办法,是观察会晤结束后的72小时。7月23日至24日,中菲在黄岩岛附近连续发生对峙;7月26日,美日菲又举行海上活动,中方随即组织海空巡航,这说明相关力量根本没有进入休整状态。
2012年4月8日至6月15日的黄岩岛对峙与本次高度相似,相似之处是菲律宾先在海上加压,再寻求东盟和美国介入,并把现场摩擦转化为国际议题;但关键差异是,当时域外军事力量尚未深度接入,如今美日行动已能紧跟外交事件出现,这意味着误判链条比十四年前更长。
2012年的结局很有警示意义。菲律宾撤走船只后,中方保持常态化海上存在,马尼拉随后转向所谓国际仲裁;当年东盟外长会还因成员国意见对立,首次未能发表联合公报。历史说明,菲律宾一旦在现场无法占到便宜,往往不会收手,而是把较量转移到联盟、法律和地区组织层面。
因此,拉扎罗那段话更像一份提前整理好的“外交证据目录”。仁爱礁事件被放进去,《中国日报》视频也被放进去,两件性质完全不同的事被合并描述,目的就是扩大菲律宾指控的覆盖面。海上行动讨论安全,媒体视频讨论尊严,两者捆在一起,马尼拉就能同时发动法律战、舆论战和身份政治。
这也是标题中《中國日报》视频不可忽视的原因。拉扎罗并不只是要求对某段视频表达不满,而是在尝试把菲律宾塑造成同时遭受海上压制和文化冒犯的一方。这样一来,原本需要查清行动经过的执法争议,就容易被情绪化叙事盖住,菲律宾也更容易争取外国舆论同情,这种包装显然经过了政治计算。
但真正暴露菲律宾问题的,是声明与行动之间的断裂。拉扎罗在7月22日讨论管控紧张局势,菲律宾船只在随后两天又出现在黄岩岛附近。无论这是政府统一部署,还是军警和海上部门自行加码,都说明菲律宾外事部门无法用一句“保持沟通”约束现场力量,这才是中菲危机管理中最不稳定的一环。
王毅外长在会晤中点出菲律宾军警部门部分势力蓄意制造事端,并不是普通的外交批评,而是在追问菲律宾政府究竟由谁决定对华政策。假如外长负责谈稳定、军警负责制造冲突、政治人物负责向美国求援,那么中方即使同其中一个部门谈出安排,也可能被另一个部门迅速推翻。
东盟联合公报提供了另一个观察角度。公报只写“部分部长”对南海事件表达关切,并没有点名中国,更没有照搬菲律宾的指控。公报强调的是克制、减少事故和防止误判,并继续推动年内完成“南海行为准则”,这说明多数东盟国家更关心地区稳定,而不是替菲律宾的行动背书。
菲律宾担任轮值主席国,本应协调成员立场、维护东盟中心地位。可它若不断把自身涉海争端塞入地区议程,主席国身份就会从协调资产变成政治负担。越南、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国在南海都有各自关切,但这些国家不会轻易允许马尼拉把东盟变成美菲同盟的扩音器,这是菲律宾必须面对的地区现实。
得不到东盟一致支持,马尼拉便会更加依赖美日。鲁比奥在马尼拉公开批评中方并重申同盟承诺,几天后美国、日本和菲律宾就在南海举行海上行动。这种时间衔接说明,美方正在把菲律宾的外交抗议转化为军事存在的理由,马尼拉则用域外舰机为自身冒险增加底气。
中方7月26日组织海空兵力进行巡航,也是清晰回应:菲律宾可以举行外交活动,域外国家也可以展示政治支持,但南海现场的力量平衡不会因几份声明发生改变。只要美日军事力量借菲律宾不断向前靠,中方就必须维持足够的海空警戒,防止所谓联合行动演变为对中国主权权益的实际冲击。
小马科斯7月27日的国情咨文进一步证明,菲律宾政府目前没有降低南海调门的国内条件。他再次援引所谓仲裁裁决,宣称菲律宾不会退让;与此同时,其信任率已降至28%,不信任率达到51%。当经济、腐败和政治联盟破裂带来压力时,对外强硬很容易被当成凝聚支持的工具。
接下来,中菲海上摩擦可能出现一个新模式:菲律宾先派出小艇、公务船或海警力量制造接触,再由外事部门发布抗议文件,随后由美国、日本和部分西方国家进行声援,必要时追加联合巡航或军事活动。这套链条不需要菲律宾赢得现场对抗,只需要持续生产能够被域外力量利用的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