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土机上周碾上智利阿里卡市的丘尼奥山，120处被定性为犯罪窝点的棚屋应声倒下，254个孩子的家，一夜之间没了着落。
这场清退来得正是风口浪尖。智利国内正为《青少年刑事责任法》吵得不可开交——要不要对犯重罪的未成年人加重刑罚，谁也说服不了谁。另一边，每四个孩子里就有一个生在贫困家庭，最穷社区的统考成绩单更是难看。营地里的孩子，成了这场争论的活标本。
公共研究中心的调查摆得明白，营地环境有毒、暴力、缺衣少食，孩子住得越久，学坏、染毒、被迫当“小大人”带弟妹的概率越高，身体也越垮。但同一个营地，又偏偏是他们上学、注册医保、领福利的落脚点。推土机一响，书本和饭票跟着一起塌。
金塔诺马尔给出过一次参考答案，清退前拉起技术工作组，土地所有者、宪兵、刑警、地方政府和儿童保护机构坐到一张桌上；清退现场备着受保护的空间和救护车，给有特殊需求的孩子配专人。移民孩子还得额外核查身份，因为移民资格直接决定能不能领补贴、能不能有退路。道理不复杂——先安顿好人，再拆房子。
问题是，多数市镇根本没这套班底。本该挑头的儿童办公室，连数据管理都捉襟见肘。铲平一座山头只要几天，接住从山头上掉下来的孩子，得花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