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749年,乾隆亲自审问川陕总督张广泗,下令严刑拷打。张广泗满身是伤,但还是不停

1749年,乾隆亲自审问川陕总督张广泗,下令严刑拷打。张广泗满身是伤,但还是不停辩白。乾隆大怒,下令将其斩首示众。
张广泗的死,不是由某一次战败突然决定的。
从金川前线久攻不下,到将帅彼此拆台,再到乾隆认定他故意坐视败局,这位曾经风光一时的封疆大吏,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没有退路的死局。
瀛台审问时,张广泗仍在申辩。他不肯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认为金川地势险要,清军攻坚困难,前线将领又各有打算,战事失败不能只算在他一人头上。
可乾隆此时要追究的,早已不只是“仗为什么没打赢”。
在乾隆看来,张广泗最严重的问题,是出征之初把话说得太满,迟迟拿不出结果后,又把责任推给部将;等讷亲到了军中,明知对方不熟悉战事,却没有及时阻止,反而冷眼旁观。
这才是杀机真正出现的地方。
张广泗并非没有能力。恰恰相反,他年轻时就是靠处理边疆事务一步步升上来的。他早年在贵州任职,熟悉山地、土司和地方武装,又善于分兵合围、招抚归降,很快得到雍正重用。
贵州九股苗起事时,前任将领久无进展,张广泗接手后重新调整部署,分路推进,很快结束战事。凭借这份功劳,他升任云贵总督,还得到世职,成了朝廷眼中少见的“能办军务的文官”。
后来准噶尔部侵扰西北,张广泗又被派往军中。他到前线后,直接指出岳钟琪驻军地点不利、粮运困难、装备不足、号令不明。雍正采纳了他的意见,撤去岳钟琪的职务。
这次弹劾让张广泗名声大涨,也埋下了一段很深的旧怨。
多年以后,当两人在金川军营再次见面,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张广泗是掌握军权的川陕总督,岳钟琪则是被重新起用的老将。过去那笔账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藏在军报和奏折背后。
金川战场,又偏偏不是一个允许主帅内斗的地方。
当地山高谷深,道路狭窄,大金川土司莎罗奔依靠山势修建大量碉楼。清军在平地上可以排列队伍、使用火炮,进了山却常常施展不开。前面的碉堡没有拔掉,后面的粮道便随时可能被截断。
张广泗到任后,将兵力分成多路,分别进攻勒乌围、噶拉依等地。他的想法并不难理解:从多个方向一起压上去,让守军无法集中力量。
可实际结果正好相反。
山路把各路兵马分割开来,彼此难以接应。每一路人数都不算多,遇到坚固碉堡后,只能一点点向前磨。局部虽然攻下了一些寨堡,却始终没有打穿对方的核心防线。
战事一拖就是两年,军费不断增加,伤亡也在扩大。更麻烦的是,张广泗还依赖良尔吉、王秋等熟悉当地情况的人为清军引路,后来这些人被指暗中泄露军情。
不管张广泗是否掌握了他们通敌的全部证据,主帅用人失察已经很难推脱。
乾隆的耐心也在这时消耗殆尽。张广泗奏报攻克五十多座碉堡,本想证明前线并非毫无进展,乾隆却认为这些只是小胜,根本不足以结束战争。
为了扭转局面,乾隆派大学士讷亲担任经略,前往前线督师。
讷亲在朝中地位很高,却缺少真正的山地作战经验。他到军营后急于立功,催促部队强攻碉堡,甚至限定日期。清军正面进攻受挫,总兵任举战死,军中士气更加低落。
按理说,张广泗熟悉军务,应当及时提出明确意见。可他看不上讷亲,又担心公开冲突,既没有全力配合,也没有把危险彻底说清楚。
讷亲失败后,两人的矛盾一下子摆到了台面上。
讷亲上奏说,张广泗把兵力分成十路,导致每一路都过于薄弱,白白耗费粮饷;岳钟琪也上疏指责张广泗长期拖延战事,信用可疑之人,致使军情外泄。
张广泗则认为,讷亲强令进攻才造成重大损失,岳钟琪的指控又夹杂着过去的个人恩怨。
三名大臣没有形成一套统一指挥,反而各写各的奏折,各讲各的理由。前线还在打仗,京城收到的却是一封接一封互相推责的报告。
乾隆最终作出判断:张广泗不是单纯指挥失误,而是因为与讷亲不和,明知对方将要失败,却有意不提醒,想借战败证明自己才懂军事。
这项指责,比丢失几座碉堡严重得多。
乾隆十三年九月,张广泗被革职押往京城。同年十二月,他被带到瀛台,由乾隆亲自审问。张广泗受刑之后仍反复申辩,坚持自己遭到冤屈,没有停止解释。
然而,他越是把责任分给部将、讷亲和战场条件,乾隆越认定他推卸责任、心存怨恨。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罪后,张广泗被按失误军机律判处斩刑。
十天之后,讷亲也被处置。两名负责金川战事的最高将领,先后丢了性命。
随后,傅恒接管军务,岳钟琪重回前线。清军一面调整进兵路线,一面展开招降。1749年,大金川土司莎罗奔归降,第一次金川之战暂时结束。
这场战争表面上是清军攻不下山中碉堡,深处的问题却在人心和指挥。张广泗有经验,却过于相信过去的办法;讷亲有权势,却急于用强攻证明自己;岳钟琪懂军事,又与张广泗积怨已久。
几个人都想证明自己没有错,结果前线越来越乱。

张广泗从权势正盛到被押赴刑场,中间隔着的,正是金川山谷中那两年迟迟传不回京城的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