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伊朗希望把战事拖成长局,但现有力量恐怕难以托住。假如外界估算的伊朗导弹储备约为2000至3000枚基本可靠,那么按每天至少消耗200枚计算,到第五天大致已用掉1000枚,即便拥有3000枚,也只能维持15天左右。至于伊朗的生产补充能力,长期制裁下恐怕不会太强,新增产量很难追上战场消耗。等远程导弹所剩无几,伊朗打击美以目标的手段就会明显收窄。只要美国不投入地面部队,伊朗就会面临看得见、够不着的困境,再过十来天,其立场或许会出现松动。但真正决定输赢的,恐怕不是弹库见底,而是谁先承受不起战争成本。
判断持久战,先别盯着导弹仓库,应该看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7月16日,这条能源要道一天只有3艘商品船通过,降到5月以来最低。伊朗即便减少发射,只要让保费上涨、船东绕行、港口放慢,就能逼整个地区持续付账。
伊朗真正追求的并非正面击败美以,而是把海湾变成一张昂贵的账单。美军基地、港口、炼油设施、淡化水厂和商船都要防护。打不到美国本土,不代表无法给美国制造压力,地理位置本身就是伊朗手里的武器。
美军拥有制空优势,却不是免费作战。截至6月下旬,已有98架美军军机部署在以色列;7月19日,美方又准备增加数十架加油机。飞机越多,护航、维修、弹药和基地防御的压力越重,欧洲与西太平洋方向的调度空间也会被挤压。
所以这场较量不能只问伊朗还能发多少枚,更要问美国愿意在中东压上多少资源。华盛顿把中国当成主要竞争对手,却不断向海湾追加力量。中东每多消耗一批防空弹和远程弹药,美国在亚太方向就少一分余量。
公开估计把伊朗战前导弹库存放在2500至6000枚之间,差距大得惊人。库存也不等于战力,射程、制导、发射车、通信和道路少一环,洞库里的导弹就可能暂时失去作用。用总数除以每日发射量,本来就算不出真实期限。
以色列曾宣称,伊朗约有2500枚可打到以色列的弹道导弹,335部以上发射装置已被压制;美国当时只能确认约三分之一武库遭到摧毁。双方连损失数字都没摸准,所谓“十五天见底”自然缺乏可靠基础。
伊朗最难补的不是普通弹体,而是机动发射车、固体燃料发动机、精密制导元件和熟练人员。美以攻击生产设施、监视系统和防空节点,就是要拆掉完整发射链,让伊朗出现有弹不能及时打、有目标却难以锁定的困境。
无人机给伊朗留下了低成本出口。公开评估称,其无人机月产能力最高可能达到1万架。无人机杀伤有限,却能逼对手开雷达、起战机、耗拦截弹。导弹越稀缺,伊朗越会用无人机维持警报和消耗,让战争变成断断续续的慢性失血。
6月的临时停火一度让航运缓和,但核问题、海峡通行、制裁减免和资金安排都没解决。进入7月,双方围绕协议条款相互指责,战火迅速重燃。这说明停火只是换气窗口,没有政治交换,下一轮攻击随时会回来。
7月中旬以后,美军连续多夜空袭伊朗,伊朗把攻击扩展到约旦、科威特和巴林方向。到7月19日,美军已有17人死亡、400多人受伤。伊朗损失更重,但美国也无法再把战争包装成没有伤亡的远程惩罚行动。
伊朗扩大攻击范围也是一把双刃剑。科威特淡化水设施受损后,海湾国家对民生安全的焦虑迅速上升。伊朗可以借此抬高美国保护盟友的成本,也可能把原本不愿站队的周边国家推向美方,压缩自身外交回旋空间。
更关键的限制来自伊朗国内。7月战火再起后,物价、就业和网络中断继续压迫民众,部分生活必需品价格接近翻倍。民族情绪能支撑一阵,却不能无限抵消收入下降和生活失序。真正的危险点,是社会承压超过政治动员能力。
美国也不会轻易投入地面部队。空袭便于控制伤亡和随时谈判,地面战面对的却是广阔国土、复杂山地、城市人口与漫长补给线。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教训尚在,华盛顿更可能持续封锁、轰炸和施压,而不是主动跳进更深泥潭。
站在中国立场看,中东长期失序不符合中国利益。中国需要稳定能源通道、可预测油价和安全经贸环境,也反对依靠武力处理国家间争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