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战士黄干宗被两名越南女兵活捉,他本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没想到两名女兵看着他双眼发光,异口同声道:“我们要你当老公!”
那是1979年3月中旬,中越边境的密林里,到处都是潮气和腐叶味。黄干宗才22岁,是一名参加边境作战的解放军战士。几天前,他在执行任务时和队伍失散,腿上还中了弹片。为了躲开追兵,他白天藏在树根下,夜里摸着山沟走,整整三天三夜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就在他快撑不住时,两支枪从背后顶住了他。喊话的是两个越南女兵,一个高些,一个矮些,衣服破旧,脚踝被蚂蟥咬得流血。黄干宗心里一沉,觉得自己不是被审讯,就是被枪毙。他把牙一咬,已经准备认命。
可两个女兵没有立刻押他去见部队,而是把他带进一个山洞。洞里只有干草、竹筒和一点木薯。火光一亮,黄干宗才看清,她们瘦得厉害,脸上没有凶狠,更多是疲惫和害怕。
高个女兵会一点汉语,她说自己叫阮氏月,矮个叫黎氏水。两人原本都是学生,后来被拉去当民军。部队被打散后,她们逃进山里,已经躲了半年。没有粮食,没有药,也不敢回村,更怕遇到巡逻队。她们说“要你当老公”,并不是要成亲过日子,而是想留下一个能帮她们活命的人。
黄干宗当然不愿意。他是中国军人,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份。可当他摇头时,枪口立刻顶上来。阮氏月说得很直白:“你走,我们怕;你不帮,我们也活不了。”那一晚,黄干宗靠着石壁坐了一夜,腿上的伤一阵阵发疼,心里也乱成一团。
第二天,黎氏水递给他半块烤木薯。黄干宗饿极了,却没有马上吃。他看着两个女兵笨拙地生火、用脏布包伤口,心里明白,她们虽然拿着枪,其实也只是被战争逼到绝路的年轻人。
几天后,一场暴雨冲垮了洞口。泥水灌进来时,黎氏水正睡在最外边。黄干宗本能地扑过去,用肩膀挡住塌下来的土块,把她拖到里面。等雨停后,他的伤口又裂开了,整个人几乎站不起来。
这件事让两个女兵改变了态度。阮氏月解开绑他的藤条,只留下一句话:“不跑,一起活。”黄干宗没有跑。因为他知道,自己一个带伤的掉队士兵,在这片陌生丛林里也很难走出去。暂时留下,不是投降,更不是忘了身份,而是先保住命,等机会回国。
从那以后,三个人开始分工。黄干宗在农村长大,懂得认野菜、挖木薯、用竹子做套子抓山鼠,还会在溪水浅处围石捕鱼。阮氏月熟悉附近地形,知道哪里有雷区,哪里可能有巡逻。黎氏水学东西快,负责烧水、看火、收拾草药。
刚开始,他们彼此防备。枪一直在阮氏月手里,黄干宗睡觉也不敢闭死眼。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敌人的身份被饥饿、疾病和野兽一点点冲淡。三个人都明白,在这片深山里,单靠谁都活不久。
半年后,黎氏水发起高烧,腿上的伤口化脓。阮氏月急得发抖,又想用枪逼黄干宗救人。黄干宗没跟她争,只钻进林子找草药,用自己小时候见过的土办法给黎氏水清洗伤口、降温。三天后,黎氏水终于退烧。阮氏月沉默很久,把一把手枪递给黄干宗,让他守夜。
那一刻,黄干宗知道,她们是真的信他了。
后来,他们在山里熬过雨季,又熬过旱季。黄干宗一直记着自己是解放军战士,也一直寻找能回去的机会。阮氏月和黎氏水也不再提“老公”两个字,因为他们都清楚,那只是绝境中求生的说法。战争把人推到对立面,可在深山老林里,活下去才是每天最要紧的事。三个人就这样靠着一点粮食、一点信任和一点希望,苦苦等着走出丛林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