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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她主动”,就把事儿全翻过来了。 这个案子里的辩护逻辑,说到底就这一个核心

一句“她主动”,就把事儿全翻过来了。

这个案子里的辩护逻辑,说到底就这一个核心:张娜是自愿的。可这话搁在一个智力有障碍的女人身上,搁在一个被公公拽进卧室的女人身上,搁在一个事发后立刻回娘家报警的女人身上——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咱得把这话掰开了揉碎了看。

一个智力发育迟滞的人,对性行为的认知能力和正常人不一样,这是医学常识。反应迟钝、被动、不会拒绝,这恰恰是这类受害者的典型特征。可在有些人嘴里,这种“迟钝”和“被动”被硬生生解读成了“默许”和“主动”。这不叫辩护,这叫颠倒黑白。

更叫人堵心的是,这种逻辑在社会上还真有不少人信。总觉得一个智力有问题的人,说什么都不算数,做什么都不清醒,被欺负了也是“她自己愿意”。这种想法比案子本身还可怕。

王某某的家人反复强调一个点:张娜之前跟别人也有过关系。言外之意是什么?她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不在乎。她智力有问题,所以她分不清好坏。把受害者的过往翻出来,把智力缺陷当作挡箭牌,这一套话术说白了就是——她不正常,所以她说的不算。

可一个智力有障碍的人,恰恰最需要被保护。刑法里写得很清楚,明知对方智力发育迟滞,仍然发生关系,违背妇女意志的,就是强奸。法律不看受害人“正不正常”,看的是加害人“知不知道”。

王某某2022年就带张娜去做过智力鉴定。他知道。他在明知对方智力有问题的情况下,还是把人拽进了卧室。事后再说“她主动”,这话骗谁呢。

再往深了想一步,这个案子折射出一个更普遍的问题——家庭内部的性侵,受害者往往陷入一个死胡同。

报警了,家就没了。不报警,日子没法过。张娜选择了报警,可她也再也回不去那个家了。两个女儿还在王家,她一个智力有障碍的女人,从此跟自己的孩子分开。加害者是公公,是家里的长辈,是经济来源的掌控者。受害者是儿媳,是外人,是寄人篱下的那一个。这种权力不对等的关系里,就算没有智力障碍这个因素,“拒绝”本身就已经很难了。

可有些人偏要把这种“难”说成是“愿意”。

王某某的儿子,张娜的丈夫,从头到尾站在父亲那边。他说父亲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一个丈夫,在妻子被自己父亲侵犯之后,第一反应不是问妻子怕不怕、疼不疼,而是替父亲开脱。这说明什么?说明在这个家里,张娜从来就没被当作一个完整的人来看待。

她是一个给王家生了两个孙女的工具。她是一个智力有问题的、需要被管束的“累赘”。她是公公发泄欲望的对象。但她不是一个人——一个有感受、会害怕、知道疼的人。

张娜那天早上说了一句话:“不想过去。”就这四个字,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一个智力有障碍的人,在害怕的时候,只会说最简单的话。她不会编谎话,不会设局陷害自己的公公,她只会说“不想”。可有人就是听不见。

四年刑期,法律给了张娜一个交代。可这个交代够吗?

法律判的是王某某,可毁掉的是张娜的后半辈子。一个智力有障碍的女人,离了婚,带着一身伤,回娘家住。她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没有收入,两个女儿见不着面。这就是她反抗的代价。而那些说“她主动”的人,想过这些没有。

有时候觉得,比伤害更残忍的,是伤害之后还要被倒打一耙说“你愿意”。一个智力有障碍的女人,用她仅有的方式说了“不”,说了两次——一次是对公公,一次是对警察。法院听懂了,卷宗记下了,DNA摆在那儿了。

可有些人,就是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