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莫里森大笔一挥，把“没方向盘不准上路”这条铁律撕开个口子。这位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局长周四拍板：亚马逊旗下Zoox的无人出租车，可以名正言顺收费拉客了。

这在美国是头一遭。Zoox的电动厢式车长得像个移动包厢，两排座位面对面，车内找不到方向盘、油门和刹车踏板，最快能跑到每小时75英里。按照批文，未来两年Zoox每年最多可部署2500辆，拉斯维加斯率先开收车费，拿下各州许可后再向外扩张。要知道，特斯拉的Cybercab同样没有人工控制装置，至今还没摸到监管的门路，Zoox算是抢了先。

不过这张通行证附带一堆紧箍咒。Zoox必须对碰撞、违规趴窝等问题额外上报，远程操作员必须全部在美国境内，车辆运行区域的地图也得公开。莫里森把话撂得很明白：一旦发现重大安全问题，豁免随时收回。这话不是吓唬人——本月他刚致信各家自动驾驶公司，要求解决无人车干扰执法和应急人员的毛病。收到信后，Zoox乖乖召回了105辆车更新软件，原因是这些车可能探测不到浓烟，紧急情况下尤其危险。

监管松口的背后，是美国想给自动驾驶产业解套。现行安全法规大多写在人类司机时代，制动踏板、后视镜这些硬性要求，对无人车来说形同虚设。莫里森透露，局里计划在特朗普政府任期结束前，出台首个针对自动驾驶系统的联邦安全标准，同时还要修订一批过时条款。

方向盘消失了，但监管的缰绳反而攥得更紧。Zoox抢跑的这一程能跑多远，取决于那2500辆车在真实路况下的表现——豁免书不是免死金牌，一次严重事故就足以让一切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