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强教授再度抛出“重磅炸弹”,一番话令人瞠目。
他直言:“如今全民扎堆搞AI,可我们身为人口大国,若人工智能把劳动力都替代掉,恐怕会酿成严重的社会动荡。AI真能彻底取代人工吗?”发人深省!
此言一出,网络瞬间炸锅。有人批郑强落伍,有人讽他多虑。但在我看来,郑强教授并非抵制AI,他反对的是“技术万能论”。
中国当然不能拒绝人工智能。
AI能够提高生产效率,推动制造业升级,也可以进入医疗、交通、教育、政务等领域,解决过去单靠人力很难解决的问题。
2025年国务院印发“人工智能+”行动意见,明确提出推动人机协同,培育新产业、新岗位,让更多人共享技术进步成果。到了2026年,国家就业规划再次强调,要强化人工智能的就业创造效应,而不是只盯着机器能够替掉多少人。
可问题在于,技术创造新岗位和旧岗位消失,从来不是同时发生,也不会自动落在同一批人身上。
一个流水线工人被自动化设备替代,不等于他第二天就能成为机器人运维工程师;一名普通文员被智能系统压缩岗位,也不意味着她听几节网课,就能转型成为算法人才。
新岗位需要学历、技能和经验,旧岗位上的人却要面对房贷、孩子和父母。
技术升级可能只需要企业完成一次采购,人的技能升级却可能需要几年时间。
这背后的问题,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末,我国16至59岁人口仍有8.5亿多人,全国就业人员超过7.25亿。这样庞大的劳动群体,意味着任何产业升级都不能只算企业节省了多少成本,还要计算整个社会能否承受岗位调整的速度。
2026年高校毕业生规模达到1270万人,青年就业本来就面临不小压力。AI如果首先压缩的是客服、基础文案、设计助理、数据录入和初级程序开发等入门岗位,年轻人连积累经验的第一块台阶都可能变窄。
有人说,过去蒸汽机、电力和电脑出现时,也有人担心失业,后来不都创造了更多工作吗?
乍一看,很多人可能觉得这套逻辑很有道理,可再往深处看,就会发现,生成式人工智能与过去的机械自动化并不完全一样。
过去的机器主要替代重复性体力劳动,如今的AI开始进入文字处理、图像制作、数据分析和基础决策环节,影响的不只是工厂里的蓝领,也包括写字楼里的白领。
国际劳工组织2025年的研究显示,全球约四分之一的就业岗位可能受到生成式人工智能影响,但大部分岗位更可能被改造,而不是彻底消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则估计,全球接近四成岗位会受到AI冲击,结果既可能是替代,也可能是增强。(ilo.org)
所以,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AI会不会把所有人都赶走”,而是它会不会先把一部分人的议价能力打下去。
过去一家公司需要十个人完成的工作,现在可能变成两个人带着AI完成。
企业成本下降、利润增加了,可剩下八个人怎么办?留下的两个人承担更多工作,工资是否同步增加?机器贡献的收益,是只进入股东报表,还是能转化为更短的工时、更高的收入和更完善的社会保障?
网上很多人把这事归结为“适者生存”,可我觉得并不是这么回事。
普通劳动者不是拒绝进步,他们只是没有足够的资本,拿全家的生活去赌一次充满不确定性的转型。
说白了,AI本身没有善恶,决定结果的是规则。
企业当然有追求效率的权利,但不能把技术升级产生的全部成本都甩给劳动者。
岗位减少之前,有没有提供转岗培训?使用算法考核员工时,是否公开基本规则?劳动者被机器替代后,能否得到合理补偿?职业教育能不能跟上产业变化?中年劳动者是否拥有重新学习的机会?
这些问题不解决,所谓“技术红利”,就可能变成少数人的红利、多数人的焦虑。
有一点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些人一边高喊人工智能将创造无限机会,一边又把裁员、降薪、减少招聘说成不可改变的市场规律。
既然技术进步属于整个社会,为什么收益可以集中,代价却必须由个人承担?
但是我认为,郑强这番话最有价值的地方,不是给人工智能踩刹车,而是提醒所有人,技术发展的速度必须和社会承受能力相匹配。
中国需要人工智能,也需要制造业、服务业和千千万万普通劳动者。
技术应该替人完成危险、重复和低效的工作,让人活得更有尊严,而不是简单地把劳动者变成成本表上最先被划掉的那一项。
我们真正该问的,不是人工智能会不会取代人类,而是谁决定它替代什么、替代多快,以及被替代的人有没有下一条路。
当一个社会只顾赞美机器跑得多快,却不关心掉队的人摔得多重,那才是郑强口中“社会混乱”最值得警惕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