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这天，曼德海峡忙得脚不沾地：25艘货船排队过门，隔壁的霍尔木兹海峡却冷得发慌，全天只放行了两艘空油轮。

这组对比出自专盯全球海运的数据公司克普勒。当天穿越曼德海峡的船，18艘进、7艘出，队伍里还夹着几艘油轮。这条阿拉伯语里意为“泪之门”的水道，是苏伊士运河的南大门、亚欧航线的大动脉。前两年它被袭扰得门可罗雀，船队宁可绕道好望角，多烧十几天油。如今船一艘艘回来，老航道正在回血。

霍尔木兹那边，画风完全相反。作为全球约两成石油贸易的必经水道、波斯湾唯一的出海口，这里平时油轮排长队，周四一整天却只过去两艘，还是空船——搁平时，这数字连个零头都不够。空船进去干什么？装货。可装完敢不敢出来，船东心里没底。更耐人寻味的是，克普勒特意提醒：有些船关了信号收发器，摸黑航行，压根没被算进统计。

夜里行船不开灯，图什么？图不被盯上。船东的小动作里藏着大心思：这片水域的火药味没散，谁也不想自家油轮变成别人手里的筹码。一热一冷之间，是船东心里的怕换了地方——红海那头的怕劲缓过来了，波斯湾这头的怕劲还没过去。

商船的航迹比任何外交声明都诚实，它不说话，却把信心和风险标得清清楚楚。25比2，这组数字哪天倒过来，中东紧绷的神经才算真正松了绑。